茶馆、酒肆、菜市场、街口巷尾,背诵台词,张贴悬赏,忙得不可开交。
待到清晨的第一缕阳光照亮,人群开始聚集,编好的传闻便悄无声息地散播了出去。
“听说了吗?咱们交的税,根本就没上交朝廷,全被县丞和几个大官私分了!我就说我们交那么多税,怎么日子一天没好!”
“可不是嘛!我听我在县衙当差的亲戚说,陛下早就拨了赈灾款下来,结果全被他们贪了,所以才没人给我们发救济粮!”
“我听说山上那个寺院还给县里捐了不少银两饼,混的还不是钳铁,是铜!哪去了?都去哪儿了?”
“这可不敢说哦。”
“原来那些强征壮丁、打死百姓的事,不是羊昱干的!是县令下的命令!羊昱只是个背锅的!”
“什么?县丞和羊昱都被抓了?还供出了好几个同伙?都是县府里的大官?”
“骗人的吧,你说那个人,居然做出这种事!”
“朝廷不管吗!县令在做什么!”
“把我们的钱和食物还回来!”
一颗石子投入平静的湖面,就能激起千层涟漪。
一句话被人为扩散,就会变成真相。
一夜之间,县城仿佛被无形的手控制着,整个县城就被一股愤怒的情绪笼罩。
而在这火之上加了把油的,是铺天盖地的悬赏令。
大街小巷之中,麻纸写的悬赏令和不要钱一样,不仅有文字,还有图画,若是遇到不识字的,还会有贴心的“群众”帮忙阅读。
“这上面写的呀,是鼓励您去县尉府检举揭发呢。只要去揭发,就有钱那,线索越重要,给的越多,最高可达一贯钱呢。”
“一贯、一贯是多少啊。”
“差不多一千枚钱?”
听得老人惊掉下巴,听得青年男女跃跃欲试,从未见过如此豪气的悬赏。
一时间,千呼百应,更有冲动的竟直接拉帮结派去堵门。
不仅如此,连权力不大的底层官吏、小家族的耳朵里,都飘入了各种各样的传闻,低声讨论着是否要掺和一脚。
而罪魁祸首的四人中的三人,此时正坐在客栈的二楼,从大开的窗户往外眺望。
“贼曹掾,外面都乱成这样了,你不去安排人维护治安?”
“游徼和亭长不都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