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内四人各自沉默,琴酒靠在副驾驶座上,银色长发掩映了大半张脸,为这张俊美却阴戾的脸添了几分危险;伏特加坐在驾驶座,手指无意识地在方向盘上轻轻敲打。
苏格兰在后排擦着狙击枪,波本翻着手机屏幕,神色寡淡。
四个人手边各放着一副精致的面具,面具上绘着繁复的金色纹路,冰冷而华美。
今天的任务很简单——和目标谈判,谈得拢就收网,谈不拢就灭口。
伏特加正习惯性地扫视着窗外的街道,目光突然定在某个方向不动了。
琴酒敏锐地察觉到他的异样,顺着他的视线看过去,然后没有再移开。
街对面,一个年轻人正被一个卖花的小女孩拦下脚步。
那人没有戴兜帽,黑色卷发随意散落,面容在晴光下显得异常苍白,眉眼间一股靡丽到近乎病态的风情,让整条街的人都忍不住回头。
苏格兰正低头擦拭枪管,余光不经意地扫过窗外,动作猛然僵住。
那双深蓝色的猫眼死死盯着街对面那个身影,手指攥紧了手中的枪栓。
莲。
是他的莲。
波本几乎是同时察觉到了苏格兰的异样,顺着他的视线看过去,瞳孔骤缩。他最想念的人就在离他不到五十米的地方。
那些在黑暗中独自承受的日夜,那些靠着回忆撑过来的瞬间,全部在这一刻涌上来,几乎要冲破他维持了不知多久的伪装面具。
但他迅速压下所有情绪,保持那副寡淡的神情,只是那双紫色的眼眸深处有什么东西在无声地翻涌。
*
街边,一个卖花的小女孩拉住了莲的衣角。
她大概七八岁,面容瘦小,穿着洗得发白的旧裙子,手里挎着一篮红玫瑰,仰着头怯生生地问:“大哥哥,买花吗?”
莲低头看着她,然后从口袋里掏出钱包,把里面所有的钞票都抽出来,弯腰放进女孩的手心。“我全要了。”
小女孩低头看着手里厚厚一沓钞票,眼睛睁得大大的,脸颊泛起红晕,结结巴巴地说:“大哥哥,太多了……”
莲没说什么,只是接过那篮玫瑰花,转身往街道另一端走去。
那鲜艳欲滴的红玫瑰映衬着他异常苍白的皮肤和那双极深极黑的眼眸,有种近乎诡异的美感。
【正好不用去花店了。】他在心里说。
【监察者……您身上一分钱都没了。】002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