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张金属桌,一把椅子,一台加密通讯器。
他在桌前站定,屏幕亮起。
“Boss。”他微微低下头。
经过变声处理的声音从扬声器里传出来,沙哑而低沉。
“厄休拉。这段时间委屈你了。”
“麦卡伦的事,我从头到尾都没有怀疑过你。你在东欧的任务报告我看过了,完成得很好。但规矩就是规矩,所有相关人员都必须接受审查,你也不例外。”
那个声音顿了顿,“你的父母都是组织的功臣,我相信你不会背叛组织。”
厄休拉垂眸,没有说话。碧翠丝从他领口探出头,信子轻轻扫过他的下巴。
“厄休拉,你从来不好奇你的父母是什么样的人吗?”
“已死之人。”他的声音很轻。
通讯器那头沉默了好几秒,然后那个沙哑的声音轻轻笑了一声,笑声里带着某种复杂的意味。
“你比我想象中更冷静。也好,执着于过去的人走不远。”
Boss接着说:“去吧。接下来的任务会有人通知你。”
厄休拉微微点头,转身推开厚重的大门,重新走进那条冰冷的走廊。
苏格兰刚从武器库出来,手里端着狙击步枪的保养工具,正低头查看枪栓部件的磨损情况。走廊尽头,一道黑色的纤长身影正无声地拐过转角。
他的脚步猛地顿住了。
那截背影纤瘦而安静,黑色卷发从兜帽边缘漏出几缕,步伐不紧不慢,像是走在自己的世界里。
苏格兰站在原地,手指攥紧了手中的枪栓。
那个背影不知为何给他一种很熟悉的感觉。
莲。
他在心里默念了一遍这个名字,那是他在这片黑暗中坚持下去的唯一的光。
他已经两年没见到莲了。
两年里,每一个失眠的深夜,每一次任务结束后的虚无,每一次被血渍和硝烟味包围的瞬间,他都会想起那张脸。
莲在做什么?有没有好好吃饭?松田和萩原有没有照顾好他?
他靠着想念撑过了这两年,想念没有衰减,反而像陈年的伤口,时间越久越隐隐作痛。
只有靠着这份想念,他才有动力继续在黑暗里走下去,直到完成任务,回到那个人身边。
那个黑色的背影已经消失在走廊尽头。
苏格兰收回视线,他知道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