琴酒坐在餐桌一端翻看报告,手里端着黑咖啡,银色长发整齐地垂在背后,面上的表情看不出什么情绪。
走廊尽头传来轻微的开门声,琴酒翻报告的手指顿了一下。
莲从走廊里走出来,依旧穿着那件黑色高领毛衣,兜帽遮住了大半张脸,只露出削瘦的下巴尖和几缕卷翘的黑发。
碧翠丝从他领口探出脑袋,竖瞳冷漠地扫过餐桌前的两人。
伏特加看着对面厄休拉那张藏在兜帽阴影下的脸,忍不住开口问了一句:“厄休拉大人,昨晚睡得好吗?”
琴酒翻报的手指几不可察地顿了一下。
昨晚的画面不受控制地涌上来。
月光下那双水雾迷蒙的眼眸,眼尾艳丽的薄红,被他弄到微微发颤的声音,还有结束后他抱着厄休拉去浴室清理时,那人靠在他怀里闭着眼睛睫毛簌簌抖动的样子。
他端起黑咖啡喝了一口,喉结轻轻滚动了一下。
却只听厄休拉的声音一如既往地平和安静:“一般。”
琴酒的脸色骤然沉下来,墨绿色的眼眸死死盯着对面那人。一般?昨晚他在那人身下做了那些事,换来的评价就是一般?
伏特加站在餐桌旁,敏锐地感觉到大哥周围的气压骤降,却完全不明白发生了什么。刚才明明还好好的,怎么突然就不高兴了?
他端着咖啡壶小心翼翼地给大哥续上咖啡,试图缓和气氛。
早餐在诡异的沉默中结束。
莲起身回了房间,琴酒盯着那个纤瘦的黑色背影消失在走廊尽头,耐心只维持了不到三分钟就站起来,大步朝同一个方向走去。
门没有锁。
琴酒推门而入,反手把门锁上。
莲正坐在床沿,手里拿着一本诗集,听到动静抬起头,黑色卷发散落下来,几缕贴在毫无血色的脸颊上。
那双晶莹如水的眼睛安静地看着他,像在看一个无关紧要的人。
琴酒最恨他这副表情。
永远平静,永远淡漠,好像昨晚在他身下喘息的人不是自己,好像那些靡丽的、旖旎的、让人发疯的声音只是幻觉。
“一般?”琴酒走到床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银色长发从肩头滑落,将他整个人笼罩在自己的阴影里。墨绿色的眼眸里翻涌着戾气。
他俯下身,双手撑在莲身体两侧的床铺上,将他困在自己与床头之间。
那股花香若有若无地飘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