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父站在圣坛前,将圣水轻轻洒在厄休拉身前。
水珠在半空中短暂停留,折射出细碎的光,落在黑色外套上,像是几颗坠落的星。
“Dominus tecum.”神父用西语低声念诵,温和的声音在空旷的教堂里轻轻回荡。
他抬起眼睛看着面前这个沉默的年轻人,目光慈悯温和。
“主深爱世间每一个人,无论是否信仰祂,只要心怀良善、恪守本心,都能蒙受祂的眷顾与平安护佑。”
厄休拉抬起眼睛,那双静谧的眼眸在烛光中显得格外幽深。
他用西语轻轻说了一句什么。
神父一愣,然后轻轻笑了笑。
“下次再见。”
教堂外,一辆黑色越野车停在积雪的路边。
爱尔兰靠在车门上,魁梧的身形在晨光里显得格外有压迫感,浅金色的短发衬得阴森立体的面孔愈加戾气,他漫不经心地等待着。
看到厄休拉从教堂里走出来,他直起身,嘴角浮起一丝惯常的嗤笑。“结束了?神父有没有说你这种人应该下地狱?”
厄休拉看了他一眼,那目光安静而平和。爱尔兰别开脸,没有再继续这个话题,拉开车门坐进驾驶座。
越野车驶过布拉格积雪的街道,往机场方向开去。
两人都没有说话,但爱尔兰握着方向盘的手指微微收紧。
他知道厄休拉这次回去,必然会因为麦卡伦的事被组织内部审查。
“到了日本别一个人扛。组织里想借机拉你下水的人不少,尤其是那些眼红你直接听命于Boss的蠢货。”爱尔兰终于开口,声音低沉。
厄休拉轻轻点了点头,爱尔兰侧头看了他一眼,终究还是把最想说的那句话压了下去。
他只是嗤笑一声:“到了日本别被人整死了。”
厄休拉看了他一眼:“有朗姆。”
爱尔兰一愣,随即放肆地笑出声。他笑得肩膀都在抖,冷硬锐利的面孔因为这笑容而显得有了几分难得的松弛。
对呀,那个老狐狸才是招募麦卡伦进来的罪魁祸首,卧底在他眼皮底下潜伏了这么多年,要追责的话第一个应该去找他。
但嘲笑归嘲笑,他终究还是叹了口气,抬起手,粗砺的掌心轻轻拍了拍厄休拉的肩头,声音低沉下来:“记得联系我。”
他看着厄休拉推开车门,看着那道纤瘦的黑色背影往机场入口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