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夜,一栋废弃的厂房在火焰中熊熊燃烧。火光映红了半边天空,浓烟裹着灰烬升腾而起,和漫天细雪交织在一起。
一个身材魁梧健硕的男人从火海中走出来。
他浅金色短发被汗水打湿了几缕,硬朗锐利的面部线条在火光中明暗交错,浑身肌肉在黑色战术服的包裹下显得格外贲张。
爱尔兰,组织在东欧最令人畏惧的处刑人。
此刻他浑身沾满了暗红色的血渍,从脖颈到胸口,像是刚从地狱里爬出来的恶鬼。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沾满鲜血的外套,皱了皱眉,不知想到了什么,干脆利落地脱下大衣,随手扔进身后的火海里。
火光吞没了那件大衣,也映亮了他走向那个人的路。
一个黑色的纤长身影正安静地站在雪地里等着他。黑色兜帽遮住了大半张脸,只露出削瘦的下巴和几缕被风吹起的黑色卷发。
那人微微仰着头看月亮,对不远处燃烧的火海似乎毫不在意。
爱尔兰走过去,声音低沉:“完成了。”
厄休拉回眸看他,点了点头。
爱尔兰目光在那双眼睛上停了一瞬。
每次看到这双眼睛,他都会有一种错觉。好像自己不是在血泊和硝烟中,而是在某个安静得只剩风声的地方。
爱尔兰没再多说,大步走向停在路边的黑色越野车,拉开车门坐进驾驶座。
厄休拉坐进副驾驶。
引擎轰鸣,车子驶入布拉格蜿蜒的街道。
雪下得更大了。
每隔一段路,便有路灯投下一团暖黄色的光晕,将飘落的雪花照得晶莹剔透。
车内很安静,但爱尔兰很享受这种安静。
这些年一直是他和厄休拉一起在东欧处理事项,从乌克兰到波兰,从罗马尼亚到捷克。
他比大多数人都更了解这个沉默寡言的人——永远戴着兜帽,永远安静平和,永远不为任何事动容。
“差不多了,剩下的收尾工作很快就能完成。”爱尔兰的手指在方向盘上轻轻敲了敲,侧头看了一眼副驾上的人。
厄休拉微微点头,算是回应。
“明天又去教堂?”爱尔兰问。
厄休拉又点了点头。
爱尔兰嗤笑一声,嘴角微微扯了一下。他不觉得厄休拉去教堂是去祷告或忏悔,只觉得很古怪,但这是厄休拉的习惯。
“……知道了。我送你。”语气里带着几分嘲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