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见降谷零坐在床边,双臂抱胸,紫色的眼睛在月光下半明半暗。景光坐在书桌前的椅子上,指尖轻轻拨动桌上的千纸鹤。
两人不知道什么时候来的,也不知道等了多久。听到门响,同时抬起头。
莲的脚步顿了一下。
他以为他们会问——去哪里了,为什么宵禁之后还在外面,见了谁,为什么身上有草屑。
但降谷零只是站起来走到他面前,伸手把他身上那些碎叶拈走。“回来了?”
“……嗯。”莲眨了眨眼睛。
“坐下。”降谷零指了指床边。
莲顺从地走过去坐下。降谷站起来走到他面前,手里也拿着一管药膏。他拧开盖子,药膏清淡的草本味在空气中散开。
“就猜到你不会涂。”
莲微微偏过头,看着他修长的手指将药膏在掌心里化开。
景光在他身后坐下来,让莲靠进自己怀里,伸手轻轻掀起他的衬衫下摆。腰侧那片淤青比今天早上颜色更深了,青紫色在灯光下格外刺眼。
降谷零的指尖沾了药膏,轻轻覆上去。皮肤接触到热意时不自觉地缩了一下。
“忍一下。”降谷零放轻了力道。
莲的后背贴上景光的胸口,能感受到他平稳的心跳透过薄薄的衬衫传过来。
景光一只手轻轻按住他的肩膀,另一只手把卷发拨到一侧,露出后颈上那片淤青,然后指尖也沾了药膏,轻轻按上去,慢慢地揉开。
莲前方是降谷的胸膛,仰头望过去,鼻尖蹭着他锁骨下方柔软的布料。
每次景光的指尖揉过脖颈下的淤青,他的睫毛都会轻轻颤一下,把脸更深地埋进降谷的胸口。降谷零的手还扶在他腰侧,温热掌心不停地游走。
药膏的味道弥漫在整个房间里。
等降谷零收回手,轻轻把莲的衬衫拉下来,莲从景光怀里抬起头。那双黑曜石般的眼眸在暖黄色的台灯光下显得格外幽深,瞳孔里倒映着面前两个人的脸。
“景酱零酱。”他懒洋洋地开口,声音带着几分倦意,“今天陪我睡觉好不好?”
降谷零的动作顿了一下。“床太小了。”
“那景酱陪我睡好不好?”莲转头看向景光,眼睛亮晶晶的。
景光愉悦地弯起眼睛,伸手轻轻摸了摸莲的头。“好。”
降谷零眉头微微皱起,语气里带着一丝几不可察的不爽。“什么意思?”
“床太小了嘛,只能睡两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