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上有一股浓烈的腥臭血味。
恶心。
几个世纪以来,他还是没有学会习惯,也许永远也学不会。
【002,哪里有河流?】
【沿当前街道直行四百米,左转。】
厄休拉加快了脚步,拐过街角的时候,看到了一个女孩。
那女孩蜷缩在一栋废弃建筑的墙角,背靠着冷硬的墙面。身上的棉袄太大太旧,颜色早已褪成灰褐色,头发纠结成绺贴在额头上,脸上有泥灰和冻出来的红。
面前放着一个倒扣的碗,里面什么都没有。
她的眼睛在看到厄休拉的那一刻微微睁大,本能地往后缩了缩。
凌晨四点的异国街头,一个全身黑衣的人朝她走来,还带着一身说不上来但让人本能不安的气息。
她不自觉地往后缩了缩,脊背撞上冰冷的墙。
厄休拉停下脚步,垂眸看着她。
兜帽的阴影遮住了他大半张脸,看不清他的表情,然后他把手伸进外套内侧,掏出钱包,看都没看,全部抽出来,半蹲下来把厚厚一叠纸币放在那只碗旁边。
那只手明明漂亮得不像话,却如暴雪般苍白,在这昏暗的环境带来一种非人的怪异感。
让小女孩不禁愣了神,这些钱比她过去乞讨到的总和还要多得多。
厄休拉站起来,转身继续往前走。
“等等——先生,这些钱太多了——”身后传来女孩惊愕的声音。
厄休拉没有回头。兜帽被风吹得微微鼓起来,露出几缕黑色的卷发。他的背影又瘦又薄,外套在风里轻轻飘动。
女孩站在原地,抱着一叠钞票,看着那个背影消失在浓浓夜雾里。
*
拐过街角,厄休拉走到桥头。
桥下的河水黑沉沉的,映着天边一线微白,流水声在寂静的凌晨格外清晰。
然后他听到了一个声音。
“真善良呢,厄休拉。”
麦卡伦从桥墩的阴影里走出来。
耀眼金发在路灯下闪了一下,深色大衣的领子竖着,嘴里叼着一支烟。他的五官在昏黄的光线下显得格外深邃,嘴角挂着似笑非笑的弧度,慢慢朝厄休拉走去,靠在桥栏杆上。
“把自己的钱给一个素不相识的小乞丐。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