厄休拉没有看他。他站在桥头,微微侧着头,看着桥下黑沉沉的河水。浓烈的血腥味从衣领里一阵一阵地飘上来。
他把烟从嘴里拿下来,语气里那种玩笑的意味收了几分:“别再这种做蠢事了。”
然后他把手插进风衣口袋里,转身离开,脚步声在石桥上一声一声地远去。
他不敢回头,他怕自己一回头就会走回去,就会做什么蠢事。
厄休拉独自站在桥头,仰头看着天上的残月,然后重新面对那条河,踩上桥栏杆,纵身一跃。
黑色外套在风中展开,像一只突然张开翅膀的乌鸦。落水声在寂静的凌晨格外清晰,溅起的水花迅速被河水的深黑色吞没。
【监察者。琴酒发来通讯,询问您的任务汇报什么时候提交。】
【让他等。】莲在水中睁开眼睛。
冰冷的河水灌进他的衣领,卷发在水中散开。气泡从唇角溢出,一颗一颗往上升。
【琴酒不喜欢等。】
【我喜欢他不高兴。】
他的身影在水中无声地消散,连同那些浓烈的血腥味一起,从这座东欧小城消失了。
*
日本东京。
莲落到自己公寓的浴室地板上,打开热水冲了个澡,黑色卷发湿漉漉地贴在脸颊和脖颈上。他把湿衣服全部塞进洗衣机,换上干净的白毛衣和宽松长裤,用毛巾擦着头发走到客厅,窝进沙发里。
【002,你确定我身上没有血腥味了吗?】
【经检测,您的衣物和皮肤表面已无任何血腥残留。】
那就好。他蜷在沙发角落里,把脸埋进靠垫,闭上了眼睛。
窗外东京的夜色安静而温驯,和几个小时前那座东欧小城的寒冷锋利截然不同。
这时门口传来钥匙转动的声音。
门开了,降谷零站在玄关,手里拿着一个牛皮纸袋,里面装着便利店的草莓牛奶和一点食材。他今天提前来了,因为猜到莲晚上肯定没吃饭,他就提前去便利店买了点东西先垫垫。
“吃晚饭了吗?”他在玄关换鞋,把钥匙放在鞋柜上。
沙发上那个蜷成一团的身影让他所有的话都堵在了喉咙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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