降谷零的眉头微微皱了一下,“那个经常给你带咖啡的研究生?”
“零酱怎么知道?”莲惊讶地抬眸。
“不能总是让别人帮你做作业,莲。”正为莲擦手的景光轻声说,把莲的另一只手也拉过来。
“我没有让他们帮我写,是他们主动要帮我写的。”莲理直气壮地纠正道,“而且我说了谢谢。”
降谷零没有说话。
他看着莲那张毫不在意的脸,看着那双黑曜石般粼粼幽深的眼眸,看着他嘴角微微勾起来,露出一个漂亮又得意的笑。
这个人知道自己笑起来的时候睫毛会在脸颊上投下一小片阴影吗?知道自己随便吐出一些随意迎合的话对方的心脏会漏跳半拍吗?知道那些帮他写作业、帮他占座、帮他做标本的人,在回到宿舍之后会躺在床上反复回想他歪头微笑的某个瞬间吗?
他大概不知道,所以才更让人烦躁。
莲在大学的受欢迎程度,和他从小到大没有任何区别,不如说变本加厉了。
这件事降谷零从开学第一天就知道了,但每次看到,还是会有一种说不清的烦躁。
那些人帮莲做事的理由五花八门。有人说莲同学身体不好要多多照顾,有人说莲同学帮过我我也要帮他——虽然被问“莲帮你什么了”的时候都说不出具体内容,只是眼神飘忽地红了脸。
只有降谷零知道,莲什么都没帮他们做,他只需要站在那里,用那双眼睛看着他们,笑一下,所有人就会前赴后继地涌上来。
没有人能拒绝莲。
包括他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