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京都府中市的公立小学,校门口的樱花树落了满地粉白色的花瓣。田村老师剪短了头发,看起来精神了不少。
唯一没有变的是——
“零酱,我铅笔断了。”
降谷零头也没回,左手继续写字,右手熟练地从桌上摸起削笔刀,往后一递。
“给你。”
“零酱帮我削。”
“……你连手都不想动吗?”
“今天手没有力气。”莲趴在桌上,把自己的手举到面前看了看,苍白的手指在阳光下几乎刺眼,“你看,软绵绵的。”
“那是你刚睡醒。”
“所以才没有力气。”
降谷零叹了口气,接过莲手里的铅笔,唰唰唰地削起来。他的动作比一年级时更熟练了,带着一点心酸。
坐在他们前排的女生转过头来,看了一眼,然后又默默地转回去了。
习惯了。
大家都习惯了。
雪下同学铅笔断了,降谷同学帮他削。雪下同学渴了,降谷同学帮他倒水。雪下同学鞋带松了,降谷同学弯腰帮他系。雪下同学说腿疼走不动,降谷同学背他去保健室。
但没有人觉得这有什么不对。毕竟那是雪下同学,他那么漂亮那么可爱那么让人想要照顾他。如果是雪下同学的话,让他走一步路都嫌多。
降谷把削好的铅笔放在莲的桌上,笔尖朝外,橡皮朝内。
“谢谢零酱。”
莲拿起铅笔,对着光线看了看笔尖,满意地笑了,黑曜石般的眼睛弯成月牙,苍白的脸颊因为满意而微微泛起血色。
“……嗯。”
降谷零转回去继续看他的书。他最近在看一本讲昆虫的书,是从学校图书馆借的,已经看到了第三章——蚂蚁的社会结构。
和莲在花坛边看了一年蚂蚁之后,他发现自己居然真的对这些东西产生了兴趣。
升上二年级之后,莲依然不怎么来上学。
但比起一年级时整个星期不见人影的状况,已经好了太多。
他现在一周能来三四天,有时候甚至连续五天都出现在教室里。田村老师在教师办公室里说这话的时候,语气里有种难以言喻的沧桑欣慰感。
莲不来上课的原因千奇百怪。
有时候是因为“月亮小姐今天心情不好,我要陪她等月亮下班”;有时候是因为“老鹰先生说要教我飞行,虽然我觉得他不太靠谱但还是想看看”;有时候是因为“小池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