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它叫太郎。”莲说。
“……你刚才不是说你不认识它吗?!”
“我不认识它,但我知道它叫太郎。这两件事不矛盾。就像零酱不知道一个人的名字,但那个人还是有名字一样。”莲认真地解释道。
降谷零没有问“那些老鼠是不是你养的”。
他已经学聪明了。问这个问题只会得到一个比问题本身更让人头疼的答案,而且还不能确定那个答案到底是真是假。和莲对话就像在迷宫里走路,你以为自己在朝出口走,其实每一步都在被他带着绕圈。
“你怎么训练的?”他问。
“训练什么?”莲眨了眨眼睛。
“老鼠。”
“我没有训练老鼠呀。”
“莲。”
“好吧。”莲歪着头看了降谷零几秒,然后忽然笑了。那个笑容和刚才的天真无辜不太一样,带着一点点得意和骄傲。
“是爷爷教我的。他说他在房间里训练了一只老鼠,可以帮他拿遥控器。我问他怎么训练的,他说用花生就行。”
“然后你就自己训练了一群?”
“不是我训练的。”莲认真地纠正道,伸出一根食指,表情严肃。
“我只训练了一只,就是太郎。其他的是太郎叫来的朋友。老鼠的家族很大,一只叫一只,很快就来了一大家子。”
他顿了顿,又补充道:“花生是月亮小姐给我的。她知道我在帮零酱,所以多炒了一点盐花生。她说这样比较香,老鼠更喜欢。”
降谷零看着莲脸上那个与有荣焉的表情,一时不知道该说什么。
他该说“谢谢你帮我”?还是该说“下次别这样”?还是该说“你到底是怎么在一个星期之内和老鼠建立外交关系的”?
想了半天,他说:“你训练它们想做什么?”
莲定定地看着降谷零,突然弯起眼睛笑了:“可能因为我也想要老鼠帮我拿遥控器吧。”
降谷零忽然觉得,他像一只蝴蝶。
一只不知道从哪里飞来的蝴蝶,颜色和所有人都不同,悄悄地落在他身边,然后就不走了。
明明他什么都没有做,明明他不是什么特别的人,明明他一直都只是一个人,但这只蝴蝶就是停在了他的肩膀上,扇动着翅膀,把那些灰扑扑的日子扇出了颜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