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大的骗子。
说好的来上学,结果第二天就没来。
第三天也没来。
第四天,降谷零一个人坐在花坛边吃面包,身边的位置空荡荡的。
他把面包撕成小块,扔在地上,看蚂蚁们围过来搬。
蚂蚁搬家,有什么好看的。
那个人居然能蹲着看半个小时。
“骗子。”降谷零咬着面包,含含糊糊地骂了一句。
紫色的眼睛瞪着地上的蚂蚁,好像蚂蚁是某个卷头发黑眼睛的家伙变的。
“大骗子。”
蚂蚁们忙忙碌碌,没有任何一只理会他。
*
与此同时,距离小学五公里外的某栋白色建筑里。
四楼,走廊尽头的单间。
房间不大,但很干净。白色的墙壁,白色的床单,白色的窗帘被微风吹得轻轻飘起。
床上缩着一小团。
苍白的小脸埋在被子里,只露出一小截耳朵和几缕碎发。整个人蜷成一团,像一只黑猫。
那团人形动了动,把被子往上拉了拉,然后不动了。
【监察者。】
没有回应。
【监察者,现在已经过了中午十二点。】
被子团蠕动了一下,然后从被子里伸出一只雪白的手,胡乱地在枕头旁边摸来摸去,摸到一个枕头,拽过来压在自己脸上。
【监察者。】
“死了。”被子里传出一个闷闷的声音,带着没睡醒的软糯尾音。
【您没有死。您的生命体征非常正常,心率六十八,血压——】
“那我现在就死给你看。”
雪下莲把被子拉下来一点,露出一双半睁半闭的黑曜石眼眸。那双眼睛因为困倦而蒙着一层水雾,睫毛被枕头蹭得乱七八糟的,左边还有几根翘了起来。
他花了大概五秒钟思考人生,然后又闭上了眼睛。
【您已经连续三天没有去学校了。】
“所以呢?”
【您在上周答应了降谷零会多去上学。】
雪下莲翻了个身,把脸埋进枕头里,声音含含糊糊的:“他说的是‘那你以后多来上学’,”
“以后又不是‘明天’。以后是很长的时间,今天不去也没关系。以后的事以后再说。”
他说这段话的时候语气格外理所当然,理直气壮。
【您在撒谎。】
“我没有。”雪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