保安室里,赵志明两手压在陈东的肩上,眼睛直直地盯着陈东。
“我们都拿了钱。”赵志明一字一顿,“这我知道,你也知道。知情不报,就是帮凶,咱们都是一条绳上的蚂蚱,谁也别说谁干净。但只要我们及时止损,以功赎罪,总不至于丢了性命!”
陈东脸色变了变:“你说得倒容易。以功赎罪,功从哪来?”
“我们找证据,揭发他们。”赵志明毫不犹豫道。
陈东盯着赵志明看了半天:“……你也想去偷账本?”
赵志明摇头:“账本不好弄,我也不清楚在哪儿。”
他往窗外瞟了一眼,确认无人后,声音压得更低:“但我有别的办法。”
陈东没说话,等他往下说。
“我家里有个录放机,能录个十几二十分钟。”赵志明把手伸进裤兜,比画了一下位置,“回头找个机会,你把它揣这儿。到时候我会把你揪到李荣面前,举报你想报警。”
陈东眼睛瞪大:“你疯了?”
“听我说完。”赵志明按住他。
“现在来看,校长还不知道我对袁建国的死有什么怀疑,一定会糊弄着,先让我走,好单独审你。他们害怕的不就是你反水吗,如果得知你有报警迹象,他难道不会有动作?到时候,你就开始套他的话,他要是真说了什么不该说的……”
陈东的眼睛慢慢睁大了。
“……这录音,就是证据。”赵志明看着他。
陈东沉默了很久,叹了口气。
“先不提你想的办法能不能行得通,就算拿了证据,你真以为就能以功赎罪了吗?”
他缓缓道:“当时我做笔录的时候,接待我的警员几乎没怎么听我说,全是听崔城石说。使用这种录音作为证据,作用本就不大,如果负责跟我们对接的警员也像那些人一样……能有什么用?”
赵志明盯着他,想了会:“那就赌一把。”
“赌?”
赵志明点头:“咱们本地的不行,那就去省里,等你成功拿了证据,我就辞职,一直在他们眼皮子底下什么也干不了。袁建国死的时候,没人赌,现在轮到咱们了,你赌不赌?”
陈东盯着赵志明看了很久,他的脸上看不出一点玩笑的意思。
“行,”陈东说,“那我们什么时候干?现在吗?”
“现在不行,这几天风声太紧,事故刚发,无数双眼睛都盯着呢。咱们必须先装作不认识,静观其变,等这阵风头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