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东点头应了。
从那之后的日子,两人像是把自己埋进了土中,纹丝不动,等着终有一天,破土而出。
这样的夏天格外漫长。
学校里的人好像个个紧绷,保安室、食堂、行政楼,似乎到处都有眼睛。赵志明照常上班,照常在傍晚跟李荣打个照面,点头哈腰,说一句”李校长慢走”。李荣也照常回应他,眼神温和,看不出异样。陈东那边更是安静,除了本职工作哪也不去,话也不多说。但与之前最为不同的,却是开始用些保健品。崔城石派人来过两回,坐一坐,喝杯茶,聊些有的没的,陈东一一应付过去,脸上挂着憨厚的笑。
时间一天天流逝,有天夜里,赵志明躺在床上,盯着天花板发呆。录放机就在枕头底下,他把那东西翻出来,在黑暗里摸索着那些凹凸的按钮,试过很多次,想象着某一天,它会录下一些足够改变命运的声音,也许是人命,也许是谎言,也许是他自己的名字。
但他不想再等了,那些窗外的蝉鸣从六月开始,一直叫到八月,吵得人心里发慌。
八月底。
两人在后门小树林里碰头,赵志明把那个不到巴掌大的录放机塞进陈东的口袋,又仔细检查了一遍开关。“咱们约个时间,下午两点,还是这个地方碰头,我出来后一直在这儿等你。”赵志明道。
陈东点点头,沉默了一会儿:“但如果我没出来呢?”
“如果李荣不让我走,或者他们干脆……”陈东没说下去,只是看着赵志明,“你怎么办?”
赵志明盯着他看了几秒,缓缓道:“那你得跑。”
“跑?”
“对。不管录没录到东西,只要你觉得不对劲,就想尽办法离开学校,找外界的帮助。但学校很可能不会放你,我会尽可能帮忙,毕竟……”赵志明顿了顿,“命最重要。”
陈东没说话。
“反过来也一样。”赵志明说,“如果是我出了事,你别管我,拿到证据就走。咱们两个,能出去一个是一个。”
两人没再多说什么。
赵志明依计行事,他揪住陈东的领子,一路气势汹汹,把陈东拖到李荣的办公室。
“李校长啊,就是这个保安!他要报警!”他大吼道。
和预想的一样,李荣目睹赵志明几乎疯癫的指责,皮笑肉不笑,几句客套话就把赵志明打发了。
当他出了门,陈东被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