声音轻然,像从另一个时空飘过来。闻响猛地扭头,绿皮三轮车不知何时已停在身旁。
车斗里的机器嗡嗡转着,戴狐狸面具的男人依旧盘腿坐在假山石上,袖口在风里微微摆动,手里正绕着一支新做的棉花糖。
街道在崩塌。
【警告!警告!非常规干涉!核心区域遭到……滋……】
远处学校的行政楼已塌了一半,黑色的触手从地面疯狂长出,不断涌向那个不断飞跃的人影,许羽生在烟尘与黑潮间时隐时现,幽蓝色的光偶尔炸开。
可这条街却变得异常安静。
崩塌声、嘶吼声、人群的尖叫声,所有声音都在靠近三轮车时被一层无形的膜过滤掉,只剩下棉花糖机单调的嗡鸣。
“要。”闻响的眼中几乎失神,身体却不由自主地朝摊主靠近。他两只手撑在三轮车上,身体前倾,又重复了一遍:
“要。”
“多少精神点?”
摊主轻轻一笑。
“别着急嘛,把心思写在脸上的孩子就是招人喜欢。至于价格,要看你想买的是什么。如果只是买个棉花糖,两个点,童叟无欺……但我知道你想要什么。”
他顿了顿,糖签在指尖灵活地转了个圈,将棉花糖递在闻响面前:
“99%的生命点怎么样?”
闻响盯着那张诡笑的狐狸面具:“什么意思?”
“当然是等价交易了,很想救人吧?既然要救人,交易的筹码自然也……”
“你故意的。”闻响打断。
摊主歪了歪头,面具上的笑容在渐暗的天光中显得更加诡异。
“等我们多久了?”闻响咬紧后牙,每一个字都从齿缝里挤出来。
对面停顿一下:“你猜。”
“从我们进入游戏,你就在了。”
“很聪明嘛。”男人赞赏般地点头,“但只说对了一半,我不是在等你们,我是在等他。”
他抬手指向学校的方向。
许羽生再次避开一道直径超过两米的黑色触手的扑击。他在空中转身,手中不知何时又多了一截钢筋,狠狠刺入触手的表皮,黑色的黏液喷溅而出,在空中化作数据流般的碎屑。
闻响冷笑了一声:“你到底来干什么的?”
“卖棉花糖的啊。”
“认识他吗?”闻响指向许羽生。
“不认识。”
“你嘴里没一句实话。”
“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