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砰!”闻响一拳砸在三轮车上。
狐狸面下的笑声变得更加恼人:“哎呀,有本事来打我呀,别打车子,很贵呢!”
“咱们都和平交易,不要动手好不好!怎么样,考虑好了没,买不买呀?算了算了,不要你99%了,限时优惠!仅需98%的生命点即可将濒死的同伴满血带回家!”
“你……”闻响气得浑身发颤。
下一瞬,一个毫无征兆的阴影撕裂了空气。
闻响和张富贵甚至没来得及仰头,手臂已本能地挡在面前。巨大的轰响与狂暴的气浪将两人狠狠向后推去,脚下的地面发出震颤。
烟尘如幕布般腾起,碎石迸射。
待视野稍清,只见一根扭曲的螺纹钢几乎垂直地贯入地面,将摊主原先盘坐的假山石击得粉碎。
钢筋入地逾半,残露在外的部分仍在高频颤动。
戴狐狸面具的男人在千钧一发之际消失于原地。他向旁跃起,空中几个利落的翻腾后稳步落地,衣摆上的流苏轻轻垂落,点尘不惊。
烟尘渐散,一道身影由深至浅缓慢浮现。
许羽生从中走出。
堆积如山的黑色触段在他的身后矗立,恍若一座凭空隆起的楼阁,在这庞大阴影的衬托下,一切人类显得那般渺小。
许羽生走上前,一把抽出那根螺纹钢,尘土簌簌落下,钢尖抬起,稳稳指向那张狐狸面具。
“不是等我吗,来了。”
张富贵结结实实地瘫在地上,闻响目瞪口呆地看着那个从崩塌与烟尘中走出的身影,感觉喉咙被东西哽住,那股砸向三轮车的愤恨和无力,此刻却像退潮般迅速消散。
狐狸面慢条斯理地起身,他瞥了眼那座巍峨耸立的“黑山”,轻皱了下眉。
攻击暂停了……
难不成那家伙一个人把目前赶来的“教师”都杀尽了?
那双藏在面具眼孔后的目光,饶有兴味地落在许羽生身上,从上到下,细细打量。
许羽生身上的血口不少,但都不致命,脸上挂着血痕,身上的衬衫已被污渍浸染得看不出原来的颜色。
“打招呼的方式这么特别。”摊主调侃道。
“你比我特别,”许羽生道,“上来就要命。”
“真伤人。”摊主夸张地捂住心口,“好歹我也等了你这么久,一点情分都没有吗?”
“闭嘴。”许羽生向前踏了一步。
“好好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