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到了砖窑厂的另一块区域。
这里有一排低矮的平房,门窗破败,墙上刷着已经褪色的大标语,一看就是砖窑当年还在生产时的办公室。
那人在一扇门前停下,回头看了陆建军一眼后推开了门。
陆建军跟在他身后,迈过门槛这才发现,这平房内部竟然已经打通。
中间的隔墙拆得干干净净,只剩下几根粗大的木柱子撑着屋顶。
屋里没有生火,冷得人直打摆子。
在屋内的最里头是一张长桌,桌上铺着一块破布,布上是整整齐齐各式各样的枪械。
五六式半自动步枪,苏制托卡列夫手枪,德制毛色驳壳枪,甚至还有两支折叠枪托的五六式冲锋枪。
长桌的角落里,还摆着一箱子木柄手雷。
陆建军不动声色地扫了一眼,心里头那根弦瞬间绷紧。
这群人实力很硬,这些武器可不是简简单单就能弄到的。
长桌的旁边站着两个人,一个是个精瘦的中年人,穿着一件皮夹克,正在跟另一个看枪的男人说话。
听到脚步声,那皮夹克中年人抬起头,朝着陆建军微微点了点头。
“随便看看。”
陆建军没有急着上前,而是看向那正在挑枪的男子。
那人正把一支步枪从桌上拿起,拉开枪机看了看膛线,又凑到窗户边检查准星
,动作异常熟练。
“就这把了。”
男人掂了掂手里的枪。
皮夹克男子弹了弹烟灰:
“六百。”
那人也没还价,从怀里掏出一沓大团结,数了60张,拍在了桌上。
皮夹克拿起钱,一张一张数了两遍,确认无误后一摆手,那人便扛着枪离去,中途没有任何过多的交流。
门关上后,屋里重新安静下来,可陆建军却在脑海里不停回忆刚刚买走五六半的那个男人的面孔。
那人他记得自己好像见过,但是又想不起来。
忽然间陆建军眉头一皱,他想起来这人了。
之前在山里第一次和赵大怀相遇时,那个男人就在赵大怀身边。
“兄弟,看上哪个了?”
领路的汉子凑了过来,谄媚地笑道。
陆建军收起回忆,在长桌前慢慢走了一圈。
却只是看,没有伸手。
“兄弟,我们这可都是好东西,没有次的,你只管上手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