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佳佳看了看窗外的天色,站起身说道:
“我得回去了,我妈还等着我回去呢。”
“我送你吧。”
陆建军放下酒杯,拿起了搭在椅背上的棉袄。
赵老二摆手道:
“去吧去吧,别让沈老师一个人走夜路。”
两人出了院门,冷风扑面而来,沈佳佳缩了缩脖子。
陆建军见状,走到了她前面,替她挡住风雪。
“你喝了多少?”
沈佳佳问道。
陆建军说:“放心吧,没醉。”
沈佳佳哼了一声:
“谁管你醉没醉。”
两人沿着屯子里的路,往东头大院走去。
屯子里到处都是灯火,家家户户的窗户纸都透着暖黄色的光,偶尔传来几声孩子的笑闹。
“建军,明年开春你就要去开荒了?”
沈佳佳忽然问道。
陆建军点了点头:
“王团长那边已经定了,过了正月十五就开始准备。”
“去多久啊?”
“不好说,最多半年吧。”
陆建军顿了顿,侧头看了沈佳佳一眼,
“怎么了?舍不得?”
沈佳佳没再回答,只是低着头看着地面上的脚印,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到了东头大院的门口,沈佳佳停下了脚步,转过身来:
“你要不要进去坐会儿?”
陆建军摇了摇头:
“今天就不去了吧,赵老二那边还等着呢。”
沈佳佳嗯了一声,推开院门,走了两步又回过头来:
“建军,过年好。”
“过年好。”
回到赵老二家,带来的那些酒早已经见了底,赵老二泡的那坛子熊膝盖骨酒已经上了桌。
张少平趴在桌上,嘴里还在念叨着什么拖拉机全团第一。
赵老二和刘二柱正在划拳,王虎则靠在椅背上半眯着眼。
房间里头烟雾缭绕,小慧已经带着两个孩子回了里屋。
“哟,建军回来了,来来来,再喝一杯!”
赵老二举着酒杯招呼。
细雪打在窗户纸上沙沙作响,远处是零星的鞭炮声,一切与屋里划拳喝酒的热闹混杂在一起。
大年三十的夜晚,在喧闹中悄然而逝。
陆建军端着酒杯,看着桌上的杯盘狼藉,听着耳边赵老二的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