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亭初转头看了眼窗外,又收回视线去看从楼上下来的人:“你晚上吃什么?”
“回家吃啊。”那人踩着人字拖,挽着袖子,衬衫领口沾着花里胡哨的彩墨,居高临下瞥来的目光被亮起的灯衬得冰雪一般冷淡,又带点不掩饰的嫌弃,“你还要当我多久的跟屁虫?”
“这怎么能叫跟屁虫呢?”叶亭初撑住脸看着妹妹,“这明明都是姐姐的爱。”
叶空走到吧台后面坐下,叶亭初便也跟过去,在吧台对面坐下了。
“跟涂晚混久了,你的脸皮也越来越厚。”
叶亭初情不自禁露出被恶心到的神情:“别把我和她扯到一起。”
“真是同性相斥。”
叶空拉开收银台下面的抽屉,掏出来一大把糖果,又取了个杯子,开始制作糖水炸弹。
叶亭初看着她动作,半晌后突然道:“我来你的工作室上班吧?”
“……你疯了?”叶空看她一眼。
“我说真的。”
叶亭初认真道:“我的工作能力还不错,你随便把我塞到什么岗位上,我肯定都能干成第一名。”
“……你真的疯了。”
叶空想了想,又道:“叶海川那老东西真的把你赶出来了?”
“你也不信吧?”叶亭初叹了口气,“我本来也不相信的,可他突然出现在股东大会,在所有股东面前细数我的七大罪,细数我是如何不配当这个董事长——我能怎么办呢?我总不能当着所有人的面指着他的鼻子骂他血口喷人,当众上演什么叫父女决裂吧?”
“为什么不能?”叶空认真反问。
“……”叶亭初噎了一下,对着这张理直气壮甚至充满鄙夷的漂亮脸蛋,她脑海里不由得回忆起这人过去干下的种种壮举,最后只能塌下肩膀,趴在吧台上,难得不再掩饰自己沮丧的道,“我就是不能啊,不管是为了集团的股价和人心,还是为了我爸妈的心脏——他们年纪大了。”
“年纪大了又怎么样?年纪大了就能肆无忌惮随心所欲折磨人而不用付出任何代价吗?”
叶空冷笑一声,又往水里丢了两颗糖:“我以前怎么没发现,你叶亭初居然还是个圣母。”
叶亭初又被噎住了,半晌她长叹一声:“我现在都已经一无所有了,你居然还不安慰安慰我。”
“一无所有?有那么严重吗?”叶空眉头微微皱起,“我以为曲雾全是故意乱写的。”
“……她都写什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