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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二天早上,她让服务生送了一份白粥到房间,喝了两口,又放下了。
    午后的阳光从窗户照进来,在地板上铺了一小块暖融融的金色光斑,她没有拉开窗帘,只是坐在床边,像一块被退回的信,躺在邮筒里,不知该寄往何处。
    她不去顶楼餐厅,不去海边散步,不在走廊里碰见他。她把自己关在那间朝南的房间里,对着窗外的海面发呆。
    沈毅行来敲过门,两次。
    第一次是第二天晚上:“薇薇,你还好吗?要不要我让厨房煮点热汤送过来?”
    她没有开门,只说:“不用了,我没事。想一个人待着。”
    第二次是第三天上午,他带了那束新的白百合,放在门口,敲了敲门:“花放在门口了。你要是想说话,我就在隔壁。”
    花在门口放了一整天。
    傍晚许薇薇才把花拿进去,插进花瓶里——就是上一束白百合插过的那个花瓶。
    水已经换过了,花枝斜斜地靠在瓶口,像一个还没下定决心的人,站在门槛上犹豫不决。
    她没有给他开门,但她收下了那束花。
    第四天早上,许薇薇站在镜子前,看着镜子里的人——头发是梳过的,衣裳也是齐整的,但眼底那层淡淡的青色盖不住,像一个在深水里潜了很久才浮上来的人,终于准备重新呼吸。
    她拉开窗帘,阳光涌进来,把整间屋子照得通明。
    她站在窗前,看见远处的海面上有几艘船正在缓缓移动,旗帜在风里飘动——香港的港口,好像开始松动了。
    她深吸了一口气,转过身,拉开门。
    走廊里空荡荡的,壁灯还亮着。
    她走到隔壁房间门口,抬手,停了一瞬,然后敲了敲门。
    里面传来一阵脚步声,沈毅行站在门口,身上还穿着晨起的那件衬衫,没有打领带下巴上有一层淡淡的胡茬——他这几天也没有好好打理自己。
    “我饿了。”许薇薇说,“陪我去吃早茶。”
    他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好。”他说,“我换件衣服就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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