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间不大,榻榻米上铺着一床深蓝色的被褥,矮桌上放着一壶茶和一只瓷杯,茶已经凉了。
“你住这里,不要出门。”中村站在门口,“缺什么,按床头的铃,会有人送上来。你嗓子的事,我会想办法。但在此之前,不要联系沈毅诚。”
云老板抬起头,目光里有疑问,有不安,像是在问“为什么”。
“他现在是沈家的罪人,正在被盯着。”中村的语气很淡,“你联系他,只会给他添麻烦。等你嗓子好了,能开口说话了,再想别的。”
中村从口袋里掏出一本巴掌大的笔记本,翻开,低头写了一行字,撕下来放在矮桌上:“这个号码,是领事馆的专线。如果你遇到紧急情况,打这个电话找我。”
门关上了。
中村沿着走廊往楼梯口走,走到楼梯拐角的时候,一个穿和服的年轻女人正端着一只漆盘上楼,漆盘上放着一壶清酒和两只小碟。
她看见中村,微微欠了欠身:“中村先生,山本先生在楼下等您。他来了有一会儿了。”
中村点了点头,没有多说什么,转身往楼下走去。
一楼靠里的一间和室里,山本一郎已经坐在矮桌后面了。
他今天换了一件深灰色的和服,腰带松垮垮地系着,面前摆着一只喝了一半的酒杯。
听见门响,山本抬起头来看见中村,嘴角露出一个皮笑肉不笑的表情:“中村先生,这么晚了你还在外面忙?不像你的作风。”
“捞一个人。”中村在矮桌对面坐下来,给自己倒了一杯清酒,端起来抿了一口,“你认识云家班的班主吗?”
“唱戏的那个云老板?”山本挑了挑眉,“听说过。他在北平很有名,是沈毅诚的相好。你跟他也有来往?”
“有点交情。他出了点事,我去巡捕房领他回来。”
山本的眼睛亮了一下,放下酒杯:“沈毅行干的?”
“还没查清楚,但八九不离十。”中村放下酒杯,“沈毅行这个人,做事很利索。他要对付沈毅诚,不会直接动手,会从他身边的人下手。”
“那你把他捞出来,不就跟沈毅行结梁子了?”
“早就结了。”中村靠在椅背上,目光平静,“他还在查许大年的案子。如果让他查到我头上,我跟他早晚要翻脸。”
“他查不到你。”山本说,“许大年的事,做得已经很干净了。他手里的线索,追不到你这里。”
中村没有接话。
和室里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