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退房之后去了哪里,还在查。但我们已经确认了她的身份——”
孟侦探顿了一下:“她叫云挽清,是云家班的旦角。在北平唱了六年戏,三年前来的申城。她师父,是云老板。”
孟侦探走后,书房里安静了很久。
沈世昌走到窗前,背对着陈铭:“你早就怀疑大少爷了,对不对?”
陈铭低着头,声音很低:“大少爷跟云老板确实关系不一般,但属下不敢怀疑大少爷。”
“那个戏子,会有这样的能耐对毅行下手?”
“大帅,云老板可不是普通的戏子。他之所以能在北平混得开,因为有一个至交在替他撑腰。”
“哦?什么至交?另一个相公?”沈世昌不无嘲讽地说。
“是个有头有脸的人物,日本领事馆秘书长,中村。”
听到这个名字,沈世昌突然沉默了。
他转过身,看向窗外灰蒙蒙的天,远处法租界的钟楼在暮色里若隐若现。
***
沈毅诚是在第五天回来的,脸上挂着担忧。
“爸,老二怎么样了?”
沈世昌坐在正厅的太师椅上,看着他:“你回来了。”
“电报说老二受了重伤,我连夜赶回来的。”沈毅诚环顾了一下四周,“凶手抓到了吗?”
“还在查。”沈世昌的语气很平静,“你在北平,最近有没有听到什么风声?老二在申城树敌不少,但我总觉得这次的事,来路不太寻常。”
沈毅诚摇头:“没听说什么。北平那边最近也在忙,大总统把几件事压到我头上,我连睡觉的时间都没有。”
“辛苦了。”沈世昌站起来,“去看看你弟弟吧。他醒了,但还不能多说话。”
沈毅诚点了点头,转身朝东厢走去。
沈世昌站在正厅门口,看着大儿子的背影沿着游廊越走越远,在黄昏的光线里显得格外暗沉,像一团化不开的阴影。
许薇薇是在走廊上碰见沈毅诚的。
他刚从东厢出来,许薇薇侧身让路,沈毅诚看了她一眼:“许小姐,你还没走?”
“老太太让我留下来照顾少帅。”
“哦。”沈毅诚点了点头,移开目光,“辛苦了。老二命大,这种伤都死不了,以后一定会平平安安的。”
沈毅诚走远后,许薇薇在东厢门口敲了敲门。
“进来。”
沈毅行靠在床头,脸色比前两天好了一些。
他看见许薇薇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