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电影?”林晚把杂志往下拉了拉,狐疑地望着许薇薇,“你确定?”
“确定。”许薇薇对着镜子扣好大衣的纽扣,“他说他还没去过申城的电影院,正好新上映了一部英国片子,我就约他了。”
“你约他?不是他约你?”
“谁约谁有什么关系。”
林晚从沙发上坐起来,把杂志合上,放在膝盖上:“你昨晚在床上翻来覆去烙饼一样折腾到半夜,我以为你今天会消停一天。没想到,今天就出去约会了!”
许薇薇的手在扣子上停了一下:“就是因为烙饼了一晚上,才要出去透透气。”
“透透气?”林晚明显不信,“不想说实话也可以不说。我只是想确认一下,你不是把陆维桢当成沈毅行的替代品。”
“你想多了。”许薇薇终于扣好了大衣,转过身来,“陆维桢是陆维桢,沈毅行是沈毅行。我约陆维桢看电影,就是想看看自己能不能跟一个正常人正常地约会。”
“你们之前不是一起吃过两顿饭了吗?那不算正常约会?”
“吃饭的时候总有沈毅行来搅局,搞得我们都没心情了。看电影,他总不会再来了吧?”
林晚想了想,意味深长地说:“那可不一定。沈毅行是那种,你越不让他来,他越要来的人。你们约的是看电影,在沈毅行眼里,你们是在宣战。”
许薇薇没接话,拿起桌上的毛线帽戴好,推开公寓的门走了出去。
腊月的申城风很冷,刀子一样刮在脸上,行道树的枝丫光秃秃地伸向铅灰色的天。
霞飞路两边的店铺已经开始挂起红灯笼,春节将近,街上的人明显比前阵子多了些。
许薇薇到电影院门口的时候,陆维桢已经到了。
他穿了一件深灰色的厚呢大衣,围着一条米白色的围巾,头发被风吹得有些乱,但眼镜后面的目光还是温温和和的,像一杯不烫也不凉的白开水。
“你来了。”陆维桢看到她,笑了,“我还怕你会找不到路。”
“我在申城住了好几年了,怎么会找不到路。”许薇薇仰头看了一眼电影院门口的海报,“你看过预告片吗?听说英国那边评价还不错。”
“没看过。”陆维桢推了推眼镜,“我已经好几年没进过电影院了。在美国的时候都在实验室里泡着,回来后也没人约我看电影。你是第一个。”
他说这句话的时候语气没有半点撒娇的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