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今天给你补上。走吧,快开场了。”
电影院里光线昏暗,银幕上里帕墨水的宣传片正在播放,许薇薇和陆维桢找到自己的座位。
他们选的是后排靠边的位置,不算最好的视角,但已经没有更好的位置了。
开场后,两个人都不说话。英国的片子节奏慢,前面二十分钟都在铺垫男主角的家庭背景。
许薇薇一开始看得还算认真,但渐渐地,目光开始涣散,注意力从银幕上飘走了。
她想起上次看电影,是跟沈毅行在法租界那个包场的小放映厅里。他把整个放映厅包下来,就他们两个人。
沈毅行坐在她旁边,手覆上她的手背,她没有抽回去。
电影放到一半,他凑过来亲她的脸颊,她只说了句“你答应过我的”,没有推开他。
而他笑了笑,没有说话。
许薇薇用力眨了眨眼睛,把银幕上的画面重新聚焦。
男主角已经大学毕业了,正在车站送别女主角,站台上蒸汽缭绕,两个人隔着车窗玻璃望着彼此。
许薇薇的目光不自觉地往陆维桢偏了一下。
陆维桢的右手慢慢从膝盖上抬起来,犹豫了一下,像一只试探着伸出洞穴的小动物,越过两个人之间那道窄窄的空隙,覆在了许薇薇的手背上。
他的手指微微有些凉,手心干燥,动作很轻,像是怕用力一点就会惊走什么。
许薇薇没有动。她能感觉到陆维桢的手指在手背上停留——可她心里什么感觉都没有。
不是厌恶,不是欢喜,不是紧张,不是悸动。
就是什么都没有。
像一片平静的湖面,扔了一颗石子下去,连水花都没溅起来。
她想起沈毅行握住她手的时候,手指粗糙干燥,掌心是热的,握得紧,像是怕她下一秒就会消失。
那时候她的心跳得好快,快到她觉得他能听见。
许薇薇的指尖在黑暗里微微蜷缩了一下。
她没有抽回手,也没有反握回去,只是感受了一会儿这种“什么都没有”的感觉。
就在这时,电影院的灯猛地亮了,像有人把一整块天花板掀开,日光灯管的白光劈头盖脸地砸下来,把整个放映厅照得白昼一样刺眼。
银幕上的画面瞬间褪色,变成一片模糊的灰白。音响里还有音乐在响,但像被人掐住了脖子,声音变得又尖又细,然后戛然而止。
观众们被突然亮起的灯光刺得睁不开眼,有人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