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晚看完,连连点头。
“写得好。不卑不亢,把条件也摆得清清楚楚——不慕权贵,不贪富贵,明摆着告诉所有人,你不是冲着钱去的。而且你只留了照相馆的地址,不留名字,有分寸感。”
“你说,会有人来吗?”
“会。”林晚把稿纸拿起来,对着灯光又看了一遍,“申城未婚的男人那么多,光冲着‘留英六年’四个字,就能来一打。而且——”她顿了一下,“你登报之后,沈毅行那边一定会知道。你就等着看他怎么跳脚吧。”
许薇薇没有接话。她把稿纸折好,放进信封里,在封面写上“《申城日报》编辑部收”。
“明天一早,我寄出去。”
林晚看着她,忽然叹了口气。
“许薇薇,你真的想好了?征婚启事一登,就没有回头路了。沈毅行那边不管怎么闹,你都不能再心软。你要明白,他不仅吃绝户,还是个流氓、土匪,你一定不能跟他在一起!”
许薇薇点点头:“放心,一定不会心软的。我早就没有回头路了。从他订婚那天开始,我俩就彻底掰了。他说他爱我的时候,也可以跟别的女人睡。一边抱着我,一边跟林曼丽订婚。他的爱太廉价了。我买不起,也不想要。”
“好。”林晚伸手,握了握她的手,“那我们就把这件事办得漂漂亮亮的。”
两个人窝在沙发里,窗外的梧桐树在夜风里沙沙作响。路灯的光从窗帘的缝隙里挤进来,在墙壁上投下一道细细的、昏黄的线。
许薇薇看着那道线,想起了很多事——审讯室里的第一面,帅府里的每一天,武汉的雨,北平的风,还有今天早晨那扇虚掩的门。
她在心里说:沈毅行,就这样吧。
你不欠我,我也不欠你。
我们各走各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