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本放下茶杯,目光阴冷下来。“许小姐,你不要敬酒不吃吃罚酒。这里是虹口,不是法租界。我让你走,你才能走。我不让你走,你连这个门都出不去。女人,要懂得好歹,不要轻易冒险!”
“你还准备关我一辈子啊?绑票?勒索?我也没有亲人啊,你勒索谁呢。”
“关不了你一辈子,但关你几个月还是可以的。”山本站起身,绕过矮桌,走到她面前,伸出手想摸她的脸,“许小姐长得很迷人,上次舞会见过你,就很想得到。只是把你关起来,多可惜。不如我们做个交易——你陪我一段时间,我不但放你走,还送你一笔钱。怎么样?我对漂亮女人,一向很大方……”
许薇薇一巴掌扇在他脸上。
“啪!”
清脆的声响在狭窄的和室里回荡。
“狗东西!痴心妄想!”许薇薇惊讶自己竟然这么大的手劲,十指都震麻了。
山本捂着脸,心跳仿佛停滞了一瞬。等回过神来,随即勃然大怒。他一把抓住许薇薇的头发,一个扫堂腿把她翻摔在地上。
“八嘎!□□女人,敢打大日本帝国的臣民?我看你是活腻了!”
许薇薇的后脑勺撞在榻榻米上,眼前一阵发黑。她咬着嘴唇,没有叫出声,但喉咙口止不住地发出一阵痛苦的闷哼。
山本骑在她身上,掐住她的脖子,左右开弓抽了两个大嘴巴。“你不是很能打吗?听说在司令部,你都敢开枪。现在怎么不开枪了?你的枪呢?”
许薇薇根本没空跟他对骂,她只觉得呼吸越来越困难,眼前的山本变成了一团模糊的阴影。意识在一点点消散,像沙子从指缝里漏下去。
就在她以为自己要死了的时候,门外传来一阵嘈杂的声音——有人在用日语争吵,然后是中国话:“我们是申城警备司令部的!奉命搜查!举起手来!”
然后是枪声。“砰!”
和室的纸门被人一脚踹开,沈毅行站在门口,军装领口敞着,手里举着枪,黑洞洞的枪口对准了山本的脑袋。
“他妈的!敢动手?放开她!”
山本松开手,慢慢站起来,整了整被扯乱的和服。“沈少帅,这里是虹口。你无权在这里抓人。”
“老子管你什么虹口不虹口。”沈毅行走过来,一把推开山本,把山本推了个趔趄。他蹲下来,心疼地扶起许薇薇,看到她的脖子上有一圈青紫的掐痕,脸色白得像纸,眼角还有没干的泪痕。
沈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