窗外是漆黑的田野,偶尔有一两盏灯从远处闪过。
他想起许薇薇在病床边说的那句话——“我实在是太孤独了。”
好不容易找到的亲人,不能就这么没了。
消息传到司令部的时候,沈毅行正在办公室里看文件。
陈铭推门进来,脸色发白。“少帅,出事了。许小姐被日本人带走了。”
沈毅行手里的笔啪地折断了。“带走了?谁干的?”
“山本一郎。他的人下午在霞飞路把许小姐带上了车,往虹口方向去了。”
沈毅行猛地站起来,抓起桌上的军帽,大步往外走。“带一队人。全副武装。去虹口。”
“少帅,虹口是日本人的地盘,咱们这样贸然过去——”
“老子的女人被日本人抓了,你还跟老子讲地盘?老子要去活扒小日本的皮!”
陈铭不敢再说,转身跑去集合队伍。五分钟后,两辆军用卡车从司令部驶出,朝虹口方向疾驰而去。沈毅行坐在第一辆车上,手里握着枪,一言不发,眼睛死死盯着前方的路。
山本一郎的宅子在虹口的一条僻静的街上,门口种着两棵樱花树,但樱花早就谢了,光秃秃的枝丫伸向灰蒙蒙的天,像几根枯瘦的手指。
许薇薇被带进了一间和室。榻榻米,矮桌,墙上挂着一幅浮世绘,画的是富士山。
山本一郎坐在矮桌后面。
“许小姐,请坐。”他指了指对面的坐垫,笑得很假。
许薇薇站着没动。“山本先生,你把我绑到这里来,想干什么?”
“绑?”山本挑了挑眉,“我的人是请许小姐来喝茶的。怎么能说绑呢?许小姐的敌意太深了。”
“有拿枪请人的吗?这是我敌意深?”
山本笑了笑,端起茶杯抿了一口。“许小姐,你父亲的磺胺生意,让我损失惨重。那批货,我们三井物产准备了大半年,投入了大量的人力物力。你父亲说不要就不要了。我亏了不少钱,总要有个说法。请你来,就是要解决这件事。”
“生意场上的事,都是有赔有赚的。挣钱的时候,你是不是要给你的顾客退点回去?我猜你一定不会!所以,你对磺胺生意有什么不满,找我父亲去说,跟我说不上。”
“你父亲已经不在了。”山本的脸色沉了下来,“中国人的规矩,父债子偿。许小姐,这笔账,你不认也得认。”
许薇薇冷笑了一声。“做梦呢。你们日本人是抢成习惯了,跟谁都来这一套。反正我什么都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