阳光把整个火车站照得亮晃晃的,铁轨在光线下泛着白得刺眼的光。
站台上铺了红地毯,两边站满了军警和仪仗队,军乐队穿着崭新的制服,手里的铜管乐器在阳光下闪着金光。
排场比大总统来的时候还大。
这是林曼丽自己要求的。
她对沈世昌说:“沈伯伯,我爹说了,他闺女出门,不能让人看轻了。排场越大,说明沈家对我们林家越重视。重视了,我爹那三个师,才能放心地调到申城来。”
沈世昌笑着点头:“应该的,应该的。”
转身回到书房,脸色立刻沉了下来,对沈毅行说:“这个女人,比我想的难缠。这林家不是什么省油的灯!”
沈毅行没有说话。他站在窗前,看着院子里那棵桂花树。
桂花早就谢了,叶子也开始发黄,风一吹就簌簌地往下落。
火车进站的时候,军乐队奏起了欢迎曲。声音大得震耳朵,把站台上所有人的说话声都淹没了。
林曼丽从车厢里走出来,穿着一件大红色的洋装,领口和袖口镶着白色的貂毛,头上戴着一顶同色的小礼帽,帽檐上插着一根白色的羽毛,走起路来一颤一颤的。
身后跟着两个丫鬟,一个拎着皮箱,一个捧着一束红玫瑰。再后面是四个穿着黑色制服的保镖,个个高大魁梧,腰间鼓鼓囊囊的,一看就揣着家伙。
沈毅行站在沈世昌身后,面无表情。
林曼丽走过来,亲热地挽住沈世昌的胳膊:“沈伯伯,路上还顺利,火车上条件不错。”又转过来看沈毅行,伸出手,“毅行,好久不见。”
沈毅行虚握了一下,松开了。
林曼丽也不恼,笑了笑,转身对身后的丫鬟说:“把礼物拿过来。”
丫鬟捧上来一个锦盒,打开,里面是一只金灿灿的怀表,表盖上镶着碎钻,在阳光下闪得人眼睛发花。
“这是我在瑞士订做的,送给你。”林曼丽把怀表递到沈毅行面前,“以后你戴着它,就像我陪在你身边。”
沈毅行接过怀表,看都没看,随手揣进口袋里。
“谢谢。”
林曼丽的目光在他脸上停了一瞬,嘴角的笑意淡了几分,但很快又恢复了。
“走吧,我还没去过帅府呢。听说老太太住在那里,我得去给她老人家请安。”
帅府的大门敞开着,门口的台阶打扫得一尘不染,两边的石狮子脖子上系了红绸花,看起来像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