佣人们站成两排,恭恭敬敬地低着头。
林曼丽从车上下来,环顾了一圈,皱了皱眉。
“这院子也太旧了。墙上的漆都掉了,游廊的柱子也该换换了。沈伯伯,回头我让人重新修整一下,花不了多少钱。”
沈世昌笑了笑:“你看着办。”
老太太坐在正厅的太师椅上,脸上的皱纹像刀刻的一样深。她手里拄着拐杖,目光冷冷地看着门口。
林曼丽走进来,笑盈盈地鞠了一躬:“老太太好。我是曼丽,毅行的未婚妻,来看您了。”
老太太上下打量了她一遍,目光从她的大红洋装移到她头上的白羽毛,又移到她耳朵上那两串晃来晃去的红宝石耳坠上。
“嗯。”老太太点了点头,“坐吧。”
林曼丽在旁边的椅子上坐下来,丫鬟立刻端上茶来。
她端起茶杯,抿了一口,眉头微皱。
“这茶……是去年的陈茶吧?老太太,我那里有今年的新茶,回头让人送些过来。”
老太太没有说话。
林曼丽又说:“老太太,您这院子里的桂花树,长得也太高了,挡光线。回头我让人锯掉几枝,院子里亮堂些,您住着也舒服。”
老太太放下茶杯,杯底碰在桌面上,发出一声清脆的响。
“这棵树,我嫁到沈家那年种的。五十八年了。”
林曼丽愣了一下,随即笑道:“五十八年,那可真是老树了。不过树老了就不好看了,该换新的了。”
老太太看了她一眼,没有再说话。
林曼丽讨了个没趣,脸上的笑容僵了一瞬。
她站起身,亲热地说:“老太太,您先歇着。我去看看我的房间。”
她的房间在东厢,沈毅行隔壁。
原本是客房,林曼丽看了之后,不满意。
“这房间太小了,采光也不好。”她指着墙上的壁纸,“这个颜色太暗了,换掉。窗帘也太旧了,换新的。家具也要换,我要法式的。还有,这床太小了,两个人怎么睡?”
陈铭站在门口,额头上全是汗。
“林小姐,您说的这些,我记下来了。马上让人去办。”
“还有。”林曼丽走到窗前,推开窗户,指着窗外的院子,“这院子里的花,种类太杂了,红的白的黄的紫的,乱七八糟的。全部换成玫瑰,要大红色。我不喜欢别的颜色。”
陈铭连连点头:“是。”
林曼丽转过身,在房间里走了一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