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毅行还特地送来了请柬,以示镇重。
烫金的信封上印着司令部的徽章,打开来是一张暗纹卡片,措辞客气而正式——“诚邀许薇薇小姐出席防疫募捐舞会”。下面用钢笔手写了一行小字:“晚七时,司令部东楼宴会厅。沈毅行。”
许薇薇看了一眼,把请柬合上,放在书桌的角落。
“许老师,二叔的字好丑。”小宝趴在桌上认真评价。
许薇薇忍不住笑了一下。
确实丑,横不平竖不直。
舞会那天晚上,许薇薇穿了一件墨绿色的丝绒旗袍,是沈毅行让裁缝铺新做的。
领口和袖口镶着细密的黑色蕾丝,腰间勾勒出一道流畅的曲线。头发盘成一个低低的髻,用一根白玉簪子别住,露出一截白皙的后颈。
手腕上还戴着老太太送的那只镯子。
镯子沉甸甸的,在灯光下泛着幽幽的荧光,像一圈温柔又无法挣脱的束缚。
沈毅行在楼梯口等她。
看见许薇薇下楼,他目光呆呆的停留在她脸上。
“怎么了?”许薇薇摸了摸自己的脸,“我脸上有东西?”
“没有。就是太好看了。”沈毅行移开目光,把手臂微微抬起,“走吧。今晚很重要,咱们都别出岔子。”
许薇薇看了沈毅行一眼,犹豫了一秒,伸手挽住了他的臂弯。
司令部的东楼宴会厅被装点得金碧辉煌。
水晶吊灯把整个大厅照得亮如白昼,留声机里放着时下最流行的爵士乐,侍应生端着香槟杯在人群中穿梭,衣香鬓影,觥筹交错。
许薇薇挽着沈毅行的手臂走进大厅,立刻吸引了不少目光。
有人认出了她,窃窃私语——“那就是许大年的女儿,真正的千金”、“听说继承了全部遗产,是申城女首富了”、“现在跟了沈少帅,不知道准备什么时候结婚”。
沈毅行带着她穿过人群,与各路宾客寒暄,说了一车轱辘客套话。
然后,日本领事馆的代表走了过来。
山本一郎和一个穿和服的女人。
女的十七八岁模样,穿着一件素净的藕荷色和服,脸色苍白,眼睛下面的青色用粉遮了大半,但细看还是能看出来。
她跟在山本身后,低着头,像一只被绳子牵着的木偶。
“沈少帅,好久不见。”山本皮笑肉不笑地说,“这位是山本纪香,我们订婚了。”
沈毅行点了点头:“山本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