匣子里面铺着一层暗红色的绒布,绒布上躺着一只翡翠手镯。
许薇薇的目光落在那只手镯上,就再也挪不开了。
不是她见过的那种普通翡翠。
这只手镯的颜色浓艳欲滴,绿得像一汪化不开的春水,在阳光下泛着幽幽的荧光。镯身通体满绿,没有一丝杂色,质地细腻得像凝固的油脂。
“这是沈家的传家宝。”老太太说,“我婆婆传给我的。我跟她说,我没有女儿,将来传给谁呢?她说,传给孙媳妇。”
许薇薇的手指攥紧了。
“我跟少帅不是——”
“我知道。”老太太拉起她的手,把她的手心翻开,“你手长得好看,细长细长的,戴这个一定好看。”
“老太太,我真的不能——”
“我今年七十九了。能活到哪天,不知道。毅行这孩子,跟谁都不说心里话。在外面看着威风,回到家里连个说话的人都没有。”
老太太转过头看着她,“薇薇,我看你是个好人家的女儿,把毅行交给你,我放心。”
老太太不由分说把镯子套在了许薇薇的手腕上。
冰凉的,沉甸甸的,贴着皮肤像一圈温柔的枷锁。
“好看。”老太太端详着她的手,满意地点点头,“我就说好看。年轻的时候我也爱戴,后来老了,手皱了,戴什么也不好看。还是年轻好,戴什么都好看。”
许薇薇低头看着手腕上那只镯子,绿得像一汪深渊。
“老太太,这个镯子——我怕保管不好——”
“有什么保管不好的?碎了就碎了。东西是死的,人是活的。别把东西看得比人重。”
老太太拍了拍她的手背,语气忽然轻快起来。
“好了好了,吃饭吃饭。粥凉了。”
许薇薇端起碗,喝了一口粥。
手腕上那只镯子沉甸甸的,像压着一座山。
***
早饭过后,许薇薇回到自己房间,在书桌前坐了很久。
手腕上的翡翠手镯在灯光下泛着幽幽的绿光,像一只安静的眼睛,盯着她。
她试着把它取下来。一只手托住手腕,拇指顶住镯子的边缘,慢慢往外推。
镯子滑过了手掌,落在她的手心里。
温热的,带着她的体温。
许薇薇捧着那只镯子,找了一块软布,把镯子包好,放进梳妆台的抽屉里,又觉得不安心,拿出来,塞进皮箱最里层的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