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毅行说你爱吃桂花糕,我让厨房特意做的。”老太太指了指那笼桂花糕,“尝尝,看合不合口味。”
许薇薇夹了一块,咬了一口。桂花的香气在齿间散开,甜而不腻,软糯适中。
“好吃。”
“好吃就多吃点。你太瘦了。”老太太看着她,眼里带着一种说不清的心疼,“毅行特意关照厨房,给你熬燕窝粥补补身体。你在家住着,一定给你养得胖胖的!”
许薇薇招架不住这样自来熟的热情,只能低头喝粥,没有接话。
院子里很安静。风吹过槐树的叶子,发出沙沙的声响。
远处有人在唱戏,声音隐隐约约的,听不清唱的是什么,只有调子断断续续地飘过来。
“薇薇,你跟毅行……怎么认识的?”
许薇薇愣了一下,手里的汤匙在碗边轻轻碰了一下,发出细微的脆响。
“我们在司令部认识的。”她说,“他来找我查案……我父亲的案子……”
“我知道。”老太太点点头,“许大年嘛,申城谁不知道他。报纸上登了好多天,闹得沸沸扬扬的。你受苦了。”
许薇薇垂下眼帘,不知道该说什么。
“毅行这孩子……”老太太顿了一下,像是在斟酌词句,“从小没妈,他爹又不管他。在军校里长大,身边都是男的,不会跟女人打交道。要是有什么地方做得不好,你多担待。”
“老太太,您误会了。我跟少帅不是那种关系——”许薇薇嘴上这么讲,心里已经全是冷笑。
这世上的奶奶看孙子,都是千万般的好。沈毅行花名在外,申城多少舞女姨太太替他怀过孩子,他还不知道怎么跟女人打交道?
他是太知道了!
“你不用解释。”老太太摆摆手,笑了笑,“我活了快八十岁,什么人没见过。你们年轻人的事,我不掺和。我就说一句——”
她放下蒲扇,转过身,看着许薇薇的眼睛。
“毅行从来没有带姑娘回来住过。你是第一个。”
又是这句话。
许薇薇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但老太太已经转过头去了。
“春兰,把我那个匣子拿来。”
春兰应了一声,转身进了屋。不一会儿,捧着一个紫檀木的小匣子出来,匣子上雕着精美的花纹,四角包着铜,铜已经氧化发暗,看得出有些年头了。
老太太接过匣子,放在膝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