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小姐!听说你被非法拘禁了三个钟头?”
“许小姐!王麻子是不是你杀的?你是正当防卫吗?”
“许小姐!你是许大年的唯一继承人吗?司令部拘捕你,跟许大年之死有关系吗?”
记者们像嗅到血腥的鲨鱼,话筒和相机从四面八方捅过来,把许薇薇围得水泄不通。
周松龄张开双臂,像一堵墙似的挡在她身前:“各位,我的当事人现在需要休息。明天上午十点,在仁济路律师事务所召开记者会,届时各位的问题,会一一答复。现在——请让一让!”
他护着许薇薇往后门走去,用公文包挡住左侧伸来的镜头,用肩膀顶开右侧挤上来的记者。
沈毅行站在阴影里,指尖夹着的那根烟已经被他捏得不成形状,烟丝簌簌地往下掉。
他的目光越过门缝,钉在许薇薇的背影上。
那个女人从头到尾没有回头,没有看他一眼,好像这个地方不值得她浪费一个眼神。
“少帅……”陈铭满头大汗地跑回来,军装领口都湿透了,嗓子发紧,“记者暂时安抚住了,属下向他们保证,司令部一定会严格整顿守卫军,严惩相关责任人,给许小姐一个交代。但是——”
“但是什么?”沈毅行的声音像从冰窖里刮出来的。
“但是周松龄走之前留了话。”陈铭咽了口唾沫,“他说,这件事不会就这么算了,他一定要依法追究司令部的责任。”
沈毅行把烟头摁灭在墙上,灰白的墙上留下一道焦黑的痕迹,像一道结痂的疤。
“查。”他的声音带着压不住的戾气,“去查清楚记者是谁请来的!《申城晚报》那个记者,蹲在马路对面,跟苍蝇一样——老子要知道,谁他妈的敢在太岁头上动土!”
周松龄来得太快,记者来得太齐,镁光灯亮得太准时——沈毅行觉得这些绝不是巧合,肯定是有人暗地里搞事情。
可查证需要时间,舆论却不等人。
***
第二天天还没亮,申城的报童就已经在大街小巷跑了起来,尖利的嗓音像刀子一样划破清晨的雾。
“号外号外!司令部惊爆丑闻!义商遗女险遭凌辱!”
“看报看报!司令部内无法无天,弱女夺枪自卫!”
《申城日报》头版用了整整半个版面,标题黑体加粗,触目惊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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