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薇薇没有回答。沈毅行也不管她的情绪,继续往下讲。
“是让你的宿舍从八人间换成单间,让你不用跟别人挤浴室,让你能在学校食堂单独开小灶。”沈毅行把纸轻轻弹了一下,纸张发出脆响,“许小姐,许大年对亲生儿子都没这么上心过。”
“十八岁,他以个人名义担保你去英国。爱丁堡艺术学院。临行前,他在汇丰银行你的名下存了三百万现洋,五十根‘大黄鱼’,还有斯派克公司记名股票七十万股。”
他把烟换到左手,右手从文件夹最底下抽出一张对折的纸。
“你在爱丁堡期间,他往你账户里陆续又汇了……”他顿了顿,打开那张纸,“累计一百二十七笔,共计四十一万三千英镑。按现在的汇价,折合申城法币大约——”
“别念了!”许薇薇的声音猛地拔高,随即像被什么东西掐住了喉咙。
她的指尖陷进掌心,指甲在月白旗袍的褶皱里留下几道浅痕。过了片刻,才慢慢站起来。
沈毅行注意到她的手在发抖,胸口起伏着,好像有千言万语需要喷薄而出。
过了很长时间,她才重新坐下来。
“汇丰账户里的钱。”许薇薇的声音轻得像要碎掉,“我一分都没动过。”
沈毅行看着她的睫毛垂下去,沾着一点湿气,还没成泪。那丝栀子花的味道又飘了过来,比刚才浓了一点。
他忽然想起一件事,于是伸手翻到文件夹最后一页。
那是法医的尸检报告。
报告的最后一段,法医用红笔写了一行批注——“死者胃内容物检出罕见生物碱成分,不属于市面任何流通毒物,疑似为经过特殊提纯的天然毒素,来源待查。”
特殊提纯。
沈毅行把这四个字在心里默念了一遍。
“许小姐。你在爱丁堡艺术学院读的什么专业?”
“摄影。”
“摄影……我记得艺术学院有一门选修课,讲天然色素的提取与辨识。” 沈毅行看着她的眼睛。
许薇薇的睫毛几不可察地颤了一下,没有回答。
“听说也教怎么从植物里提纯毒素。许大年胃里,就有这么一种东西。”
“沈少帅,我不知道你到底想暗示什么。爱丁堡教的是怎么让苏格兰裙不掉色,每年有大把的学生在修这门课,你有什么疑惑?”许薇薇不满地翻了一个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