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近,渔民收网的时候,网到了一只手。”
    他把文件夹翻开,抽出第一张照片,正面朝她推过去。
    照片上是一只泡得发白的手,无名指上戴着一枚成色极好的翡翠戒指。
    许薇薇的目光终于落了下来。
    她盯了那张照片三秒钟,然后抬起眼睛,直直地望向沈毅行。
    她的眼睛是标准的凤眼,眼尾微微上挑,配上这张过分苍白的脸,是江南烟雨一样的朦胧。
    “人不是我杀的。”她说。
    “来这儿的人都跟你讲一样的话。”沈毅行靠回椅背,木质椅脚在地面刮出一声刺耳的响,像猫爪子挠过玻璃,“第一天说冤枉,第二天说配合,第三天开始编故事。你是想走这个流程,还是省点力气?”
    许薇薇没有接话。
    沈毅行从口袋里摸出一盒烟,抽出一根,不点,只在指间转着。那个动作很慢,慢到能看清烟卷上每一道螺纹。
    “许大年的小儿子说——”
    他把“小儿子”三个字咬得很重。
    “你是他爸的情人。”
    审讯室里安静了一瞬。
    墙上那口老钟的摆锤“咔嗒”一声,然后,许薇薇笑了。
    “申城这地方的谣言,真是比黄埔江底的淤泥还多。你们查案子,就靠听街头巷尾的闲话?”
    沈毅行又开始转那根烟。
    “哦?那你倒是说说,你跟许大年什么关系?”
    他一边问,一边慢悠悠地拆开文件夹上的棉线。细绳一圈一圈绕开,发出细微的摩擦声。
    许薇薇垂下眼,目光落在双手上。月白旗袍的袖口滚着两道素银的边,衬得那双手愈发苍白。
    “……我们没什么关系。”
    “没什么关系?”
    沈毅行重复了一遍,拖长了尾音,像在咀嚼这几个字的味道。
    他从文件夹里抽出一沓纸,最上面那张微微泛黄,边缘起了毛。
    他把纸凑近灯下,钨丝的光透过薄纸,把背面的字迹也映了出来。
    “从你十岁起,许大年每月往你母亲的账户里汇六十块大洋,备注写的是——‘安家费’。”
    “十二岁,你母亲生了一场重病,许大年从德国请了个洋大夫,坐邮轮来的,光船票就花了四百美金。那个洋大夫在上海待了不到十天,开的药方现在还在仁济医院的档案室锁着。”
    他把第二张纸也抽出来。
    “十四岁,你母亲去世后第三天,许大年的私人账房周福生去圣玛丽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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