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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天后,樱屋料亭的二楼包厢。
门帘是深蓝色的,厚棉布材质,拉上之后连走廊里透过来的光线都能挡去大半。
中村从西装内袋里抽出一张对折的电报纸,展开,平铺在桌面上,推向前。
沈毅诚的目光扫过纸面,内容简短:"托马斯·史密斯已确认于两日前离开爱丁堡。其在皇家银行有一笔取款记录,金额巨大。目前下落不明,推测已离开英国。"
"他取到钱了。"沈毅诚把电报纸折好,推回中村面前。
"取到了。"中村端起茶杯喝了一口,"他拿到钱,可能会去一个我们找不到的地方。也可能,会来找沈毅行。"
沈毅诚的手指在桌沿上停住了:"来找许薇薇?"
"顺藤摸瓜。"中村说,"史密斯临死前在昏迷中说了许大年的名字,托马斯已经知道这个信息。如果他想要弄清楚他父亲的死因,很有可能会找上门来。许大年已经死了,当然只能找许薇薇。"
"那你们的人呢?没别的线索了?"
"追查的人从爱丁堡查到伦敦,再从伦敦查到利物浦。最后一封电报说,托马斯在利物浦的码头上了船,之后就没有消息了。"中村放下茶杯,"利物浦码头的船,可能开往世界任何一个角落。"
沈毅诚沉默了几秒:"所以他有可能往申城来了。"
"不能排除这个可能。"
包厢里安静了一会儿。窗外的巷子里有猫叫了一声,尖细的,像一根被拉断的弦,在夜晚的空气里颤动了几下,然后消失了。
"如果他真的到了申城,"山本开口了,"他一定会去找许薇薇。或者去找沈毅行。无论他找谁,对我们来说都很危险。他知道那笔钱是谁的,也知道他父亲是怎么死的。"
沈毅诚端起酒杯,没有喝,只是握着,感受着杯壁传来的微凉温度。
"所以要在他见到他们之前,先除掉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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婚宴,沈毅诚坐在靠窗,举杯碰了几次,说了几句不痛不痒的祝福,然后把目光投向大厅中央。
许薇薇的侧脸在灯影里显得柔和而疏淡,像一幅被仔细装裱过的画。
沈毅诚的目光在那幅画上停了一瞬,然后移开了。
他想起中村说的话。
如果托马斯·史密斯真的来了申城,去找许薇薇的可能性很大——她是许大年的女儿,那笔钱和她的名字绑定在一起。
也有可能找沈毅行,他已经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