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什么呢？他是我弟弟！”沈毅行的声音很低，“他出了事，我必须跟他谈，但绝不会拿他开刀。”
许薇薇看着他：“你能保证不对他动手？我可不想做那个告密的叛徒。他会恨我的。”
“我能保证。”沈毅行说，“我是他哥，不是他仇人。而你，是我的女朋友，我的家人，你得相信我。”
***
第二天傍晚，许薇薇带着沈毅行去了林晚的住处。
林晚开门的时候，看见沈毅行站在许薇薇身后，脸上的表情僵了一瞬，手不自觉地抓紧了门框。
“沈……沈少帅。”
“林小姐，打扰了。”沈毅行的语气比平时客气，“我来看看我弟弟。”
林晚犹豫了一下，站在沈毅行身后的许薇薇冲她点了点头，她会意地侧过身，让出一条路。
沈毅行走进客厅的时候，沈毅轩正坐在沙发上，左手端着那只搪瓷茶杯，右手翻着一本旧杂志。
听见脚步声，他抬起头来。
目光和沈毅行撞在一起的那一瞬间，手里的杯子晃了一下，茶水溅了几滴在膝盖上，洇开一小片深色的水渍。
“二哥……”他的声音有些发紧。
沈毅行走过去，面无表情地在他对面的椅子上坐下来，没有想象中的暴怒，也没有尖酸的嘲讽，只是像个普通朋友一样，坐下来。
客厅里安静了几秒。许薇薇和林晚站在门口，谁都没有说话。
“伤好得怎么样了？”沈毅行开口，语气平静。
“……好多了。我……”沈毅轩欲言又止，冷汗从额角流下来。
一向冷漠严厉的二哥，今天平静地有些反常。
“让我看看。”
沈毅轩迟疑了一下，放下杂志，解开衬衫的扣子，露出左肩上那圈纱布。边缘干净，没有渗血，缠得整整齐齐。
沈毅行站起来，走近两步，低头看了一会儿：“换过药了？”
“换过了。林小姐帮我换的。”
沈毅行点了点头，没有多问，坐回椅子上。
“你回来多久了？”
“不到半个月。”
“回来为什么不先回家？”
沈毅轩沉默了几秒：“我不知道家里是什么态度。我怕回来，就出不去了。”
“你怕爸把你关起来？”
“对。我也怕北平那边。”沈毅轩抬起头，“在香港的时候，看到报纸上写的那些——北平抓了多少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