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边的小圆桌上,示意她坐,然后自己在她对面坐下。
    苏未竟坐下,看着那杯牛奶。白色的液体在白色的瓷杯里,表面有一层极薄的奶皮,正在慢慢凝结。她没动,只是看着。
    老板也看着自己的杯子,看了很久,然后开口,声音不高,带着点沙哑,是很少说话的人那种嗓音:“我弟弟以前也爱喂鸽子。”
    苏未竟抬头看他。
    老板没看她,继续看着杯子,左手无意识地在桌面上轻轻敲打,节奏不稳,像漏拍的心跳:“他总说,鸽子吃了就飞走,不欠也不还,挺好。他说人活着太累,要记得谁对你好,谁对你不好,欠了要还,受了要报。鸽子不用,给就吃,吃完就走,自由。”
    他停了一下,端起牛奶,喝了一小口,嘴唇上沾了一点奶沫,他没擦。
    “他是法案通过后第一批离开的。理由写的是‘太累了’。”老板说,声音很平静,但苏未竟听出了底下那种经年累月沉淀下来的、已经不会尖锐、但依然存在的疼,“他走的那天,也是秋天。梧桐叶刚开始落。我去送他,他笑着对我说‘哥,以后你喂鸽子的时候,就当是替我喂的’。我说好。”
    他又喝了一口牛奶,这次手抖得厉害,牛奶洒出来一点,在桌面上晕开一小片湿痕。他拿起纸巾,慢慢地擦,擦得很仔细,直到桌面完全干爽。
    “他走后,我接过喂鸽子的活儿。一开始只是完成他的嘱托,后来成了习惯。”老板继续说,目光飘向窗外,看向广场的方向,“我发现,鸽子其实记得人。我每天去,它们就认得我。有时候我晚来,它们会在老地方等我,咕咕地叫,像在问‘今天怎么晚了’。”
    他转回头,看着苏未竟,眼睛很亮,像打磨过的石头:“我开这个咖啡馆,收集这些‘今天留下的理由’,是因为我想知道,是什么让大多数人选择留下。后来我发现,理由可以很轻——‘鸽子吃了我手里的面包屑’,‘水龙头不漏了’,‘妈妈寄了张丑纸’——就够了。”
    苏未竟的喉咙发紧。她端起牛奶,喝了一口。温的,不烫,带着牛奶本身的、淡淡的甜腥味。奶皮在唇上化开,留下一层薄薄的、柔滑的触感。
    “老板,”她开口,声音有点哑,“你弟弟……他叫什么名字?”
    老板愣住了。他看着她,看了很久,然后说:“李未然。未来的未,自然的然。我爸起的,说希望他活得自然点,别太累。”
    “李未然。”苏未竟重复,然后很认真地说,“我记住了。”
    老板的眼睛一下子红了。他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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