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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用普通的A4纸,对折了两次,边缘有反复折叠的痕迹,已经起毛了。她把纸展开,抚平,推过茶几,推到明暗交界线上。
    沈觉予低头看去。
    纸上用黑色水笔写着三行字,字迹工整,但笔画很用力,有些地方纸被笔尖划破了,露出下面粗糙的纤维。
    一、去看一场真正的诞生。
    二、去喂一次广场的鸽子,记住每只的名字。
    三、去旧货市场,典当一件东西,换一件体验。
    每行字下面都画了一条横线,像小学作业本上的标题线。纸的右下角有个小小的日期:“新历10年9月16日”,是今天。
    沈觉予盯着这三行字,看了很久。久到阳光在纸面上移动了一毫米,久到窗外一片梧桐叶脱落,旋转着落下,在窗台上轻轻磕了一下,然后消失。
    他抬起头,看向苏未竟。苏未竟也在看他,眼睛一眨不眨,像在等待一场审判。
    “这是……”沈觉予开口,声音有点干。
    “三件事。”苏未竟说,“七十二小时剩下的时间,你陪我做完这三件事。做完后,我重新考虑是否申请。”
    “这不符合流程。”沈觉予几乎是本能地说出这句话。伴行者的工作手册里有详细规定:等待期内,申请者有权随时撤销或重新申请,但伴行者的职责仅限于提供心理支持和信息咨询,不参与申请者的私人活动,除非该活动与“临终意愿实现”直接相关。而这三件事——诞生、喂鸽子、典当——显然不在常规的“临终意愿”范畴内。
    “我知道不符合。”苏未竟说,语气没有任何动摇,“所以我在跟你谈条件,不是在走流程。”
    沈觉予重新看向那张纸。阳光现在完全照在纸面上,黑色的字迹在光里微微反光,像刻上去的。他试图理解这三件事背后的逻辑,但逻辑是断裂的,跳跃的,像一首意象破碎的诗。诞生与死亡相对,喂鸽子是日常的琐碎,典当是放弃与交换。这三者之间有什么联系?还是说,本就没有联系,只是一次荒诞的、任性的测试?
    “为什么是这三件?”他问。
    苏未竟沉默了。她转开目光,看向窗外。梧桐叶在晨光里是金绿色的,风吹过时翻动,露出背面银白的绒毛。她的侧脸在光里显得很静,静得像一尊雕塑。
    “因为,”她终于开口,声音很轻,像怕惊动什么,“我想知道,在‘结束’之前,人有没有可能重新理解‘开始’。想知道,给一群迟早会飞走、会死掉的鸟起名字,有什么意义。想知道,放弃一件重要的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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