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问题目前不在他的认知范围内。
他回答不了。
三十年了,裴怀瑾真的不知道什么叫喜欢。
他可以精准地判断一个项目的投资回报率,可以精确地计算一场并购的风险敞口,可以在三分钟内看穿一个合作方的底牌。
但“喜欢”这个东西,他没有数据,没有模型,没有历史经验可以参考。
喜欢她会是怎样?是看到她的时候心跳会加速吗?那他每次看到她的时候心跳确实会加速。
是想睡她吗?那确实。
是想让她在身边吗?他确实想她在身边,但那是喜欢吗?还是只是因为她是他的未婚妻,她理所当然地应该在他身边?
是见不到她的时候会想她吗?确实会想她……
他不知道,他真的不知道。
他不想说自己喜欢她,因为他不知道自己现在到底算不算喜欢她,他不想说一个他自己都不确定是不是真话的话。
但他更不想说不喜欢她,那也太冷酷无情了,特别是在做这件事的时候,在两个人靠得这么近、呼吸交缠在一起的时候,直接说不喜欢对方吗?他做不到,他说不出口。
所以他只说——“做的时候专心点。”别问这种问题,别问这种他回答不了的问题。
尤其别在这个时候问,在他们正在做这种事的时候,在这种应该沉浸式好好享受过程的时候。
他不想让这个问题打扰他们正在做的事,不想让“喜欢”或“不喜欢”这种他搞不懂的东西,破坏此刻的美好。
他做的更狠了,他不想让她再想那个问题,也不想让自己再想那个问题。
“你轻点!”沈清瑜的声音带着一种被弄疼了的急促,手指攥紧了他的背,指甲陷进皮肤里,留下一道不浅的痕迹。
裴怀瑾愣了一下,他停下来,撑在她上方,低头看着她。
她的眉头微微皱着,嘴唇抿着,眼睛水汪汪的。
他的目光在她的脸上停了一瞬,然后他看到自己在她腰侧留下的指印,红红的,印在她白皙的皮肤上,很是明显。
“抱歉,忘了控制力道了。”裴怀瑾一脸认真的道歉。
沈清瑜看着他,他的表情很认真,认真的不像在做这种事。
她叹了口气,声音软了下来。“好了,你轻点就是了。”
裴怀瑾低下头,温柔地吻了吻她。
然后他把她捞起来,手臂穿过她的腰。
“换个姿势。”他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