即使她说了要成长,可一个傻白甜,看到相处了那么多年的人突然死在自己面前,还是以头破血流的惨烈方式自尽,怎么可能真的那么快就没事了呢!
所以,她还得再演一场醒了的大戏。
不是睁开眼的那种醒,是身体先于意识,猛地一颤。
李卿月的肩膀剧烈地抽动了一下,像被什么东西从很高很高的地方推下来,落到半空中的时候,脚本能的蹬了一下。
喉咙里挤出一声极短极尖的声音,“不要。”
声音不大,闷闷的,像是梦话一般。
李卿月的手指攥住了胤禛的衣襟,攥得死紧,指节咯咯响了两声。
额头抵在他胸口,整个人缩成一团,膝盖往小腹的方向蜷,蜷得像一只把自己团进壳里的幼兽。
眼睛还闭着,睫毛却在不停的颤。
胤禛醒了。
他本来就睡得浅。
这些年,他的觉一年比一年浅,从前还能一觉睡到寅时,现在睡到丑时就要醒一次。
醒了便闭着眼养神,听着窗外的风声、廊下的脚步声、院子里偶尔一两声虫鸣,把回想一遍发生的事情,确认没有异常,才能再迷糊过去。
今天躺下之后他就没有真正睡着过。
不是不困,是知道李卿月八成要睡不安稳。
果然。
胤禛的手本来就搭在李卿月背上。
李卿月的身体开始抖的时候,他就感觉到了,先是肩胛骨的位置绷紧了,然后是整条脊背,从后颈到尾椎,一节一节地僵住。
他把手按在她背上,没有用力,就是贴着,像是无声的告诉李卿月,他在呢!
李卿月喊出那一声的时候,胤禛的手从她背上移到她后脑勺,掌心贴着她的头发,没有拍,就是托着。
另一只手把她往怀里拢了拢,下巴搁在她发顶上。
“别怕。”声音很低,低到几乎是气声,像是怕惊醒什么似的,“我一直都在呢。”
胤禛没有叫醒李卿月。
叫醒做什么呢,叫醒了,她又要红着眼眶笑给他看,说没事,说只是做了个梦,然后缩在他肩窝里,一整夜都睡不着了。
还不如让她就这么睡着,在梦里把那个坎迈过去。
李卿月的身体还在抖,很轻的,像水面上的波纹,一圈一圈地往外漾。
他把手从她后脑勺移到她背上,拍了一下,又拍了一下。
和从前李卿月哄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