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道了。”福晋说,声音平平的。
翡翠接过碗,不敢再多嘴,退了出去。
福晋靠在引枕上,手搭在被子上,看着帐子顶。
这一个月,胤禛已经歇在李卿月那儿五六回了。
她怀着弘晖的时候,他一个月也就来一两回,大多时候还是她主动开口,说爷去别的妹妹那儿看看吧,她身子不便,不好伺候。
她是正妻,得大度,得体谅,得替爷分忧。
这些道理她都懂,也一直这么做。
可今夜听到他又去了李氏那儿,心里头还是有些酸涩。
她侧过头,看了看旁边的小床。
弘晖睡得很沉,小脸圆嘟嘟的,呼吸均匀。
她伸手替他把被子掖了掖,指尖碰到他软软的脸颊,心里那点不舒服才慢慢散了。
她躺下来,闭上眼。她是正妻,有嫡子,有体面,有这府里该有的一切。
这就够了。
至于旁的,不该她想。
窗外的风停了,院子里静悄悄的。
她翻了个身,听着弘晖的呼吸声,慢慢睡了过去。
转眼就到了一月份,李卿月的肚子圆得像是揣了个西瓜,走路都要人扶着。
接生嬷嬷早在大半个月前就住进了府里,奶嬷嬷也挑好了,厨房灶上日夜不熄火,热水随时备着,连产房里铺的褥子都晒了三遍。
万事俱备,只等那孩子挑个日子出来。
最近半个月,胤禛每日下朝都先到她院里坐坐,也不做什么,就是单纯的看一眼。
有时候李卿月正在吃点心,胤禛就坐在旁边等着,等她吃完了,在和她说了会话才走。
有一回李卿月就用半说玩笑的语气说道,“爷天天来,是怕我跑了不成?”
胤禛虽已经习惯了李卿月这时不时的口出惊人,但眼里还是闪过一丝无奈,看了她一眼,道,“怕你胡闹。”
李卿月听了,笑得眼睛弯成月牙,就往胤禛肩上靠了靠,反驳道,“我才不会胡闹呢!”
十五请安那日,李卿月自然没来。
不过,张氏和宋氏两人都来了。
张氏也不知道哪根筋搭错了,看着宋氏,就笑吟吟地开了口:
“还是李姐姐命好。自从怀了身子,爷去得那叫一个勤,白天去,晚上还陪着。如今更担心李姐姐害怕,每日都要去一两回。啧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