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完还特意看了宋氏一眼,嘴角挂着笑。
宋氏坐在那儿,手里捧着茶盏,一动不动。
她瘦了许多,从前因为怀孕的圆润全没了,人像是被抽空了一样,脸上没多少血色,说话都有气无力的。
听了张氏的话,她只是淡淡地“嗯”了一声,像是没听出那话里的刺。
她早就不在意了。孩子没了,宠爱也没了,她还有什么可嫉妒的?
倒是福晋端坐上首,手里端着茶盏,面上淡淡的,看不出什么。
可茶盏送到嘴边,福晋一口没喝,又放了下去。
她想起自己生弘晖那日,胤禛在正院外间坐了一夜,苏培盛进去传了几回话,他问的都是“生了没有”,从来没问过她怕不怕。
如今李氏要生了,他日日去看她,那么担心她害怕。
那她呢?
她当时就不怕吗?
还是在爷心里,她连害怕都不会吗?
虽然福晋很快把那点情绪压了下去,还笑了笑,甚至开口把话头岔开了:“李妹妹那边是该上心,头胎不容易。你们日后有了身子,爷也一样惦记。”
张氏虽然应着,但宋氏怀孕那事,谁都知道,场面圆过去了。
可福晋自己知道,那句话像是根针,扎进去了,拔不出来。
李卿月倒是一点不怕。
胤禛来的时候,她正歪在榻上吃酸梅,见他进来,眼睛一亮,声音甜腻腻的:“爷又来了,这样每日都来,会不会把我看烦了?”
“不会。”胤禛把披风解了递给碧桃,在榻边坐下,李卿月熟练的把手里的酸梅递到胤禛嘴边,胤禛吃不了酸,自然而然偏开头。
李卿月没有喂食成功,也不恼,自己吃了,靠在他肩上,慢悠悠地说:
“等生的时候,一想到爷在外面,我就一点都不害怕了。”
她说得轻飘飘的,像是在说今天的天气很好。
胤禛看着李卿月,很认真的回答道,“嗯,有我在。”
李卿月的手搭在他手背上,没说话,可那手微微收紧了一下。
生产那日来得突然。
早上天还没亮透,胤禛刚去上朝没一炷香,李卿月就被一阵疼弄醒了。
李卿月没慌,直接叫了碧桃。
碧桃立马把那些嬷嬷叫了过来,也吩咐让人去烧水、请接生嬷嬷,还派人在门口等着胤禛。
李卿月听到,就立马插了句话,让人给胤禛带了句话,不是告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