贴身丫鬟每隔几日就去一趟库房,领的都是些寻常东西,可每次去都要绕路,生怕被人看见。
一件件,一桩桩,都对上了。
她知道了。
宋氏还不知道她知道了。
今日这一出,就是给宋氏准备的。
新府医是她亲自挑的,平安脉是她特意安排在请安这日的。
她要让所有人都亲耳听见,亲眼看见。
让宋氏自己也藏不住。
…………
府医进来,先给福晋请脉。
福晋伸出手腕,神色如常。
府医诊过,说了几句“福晋身子康健”之类的套话,便依次往下。
先给李卿月,再给张氏、乌雅氏,都无甚可说。
最后轮到宋氏时,府医的手指搭上去。
李卿月余光瞥见,乌雅氏的目光忽然就定住了,像是想起了什么。
乌雅氏看看府医,又看看宋氏,脸上的笑慢慢收起来。
张氏还在低头喝茶,浑然不觉。
府医诊了一会儿,收回手,站起身,朝福晋拱了拱手。
“恭喜福晋,宋格格这是喜脉,已快三个月了。”
张氏的茶盏差点没端住。
“什么?”
张氏脱口而出,眼睛瞪得老大。
宋氏却愣了愣,像是没听清。
然后宋氏抬起头,眼睛慢慢睁大,嘴唇动了动,半天才发出声:“……什么?”
那声音轻轻的,带着颤,眼眶瞬间就红了。
宋氏伸手捂住嘴,看向府医,又看向福晋,像是想笑,又像是想哭。
“这……这怎么会……我、我竟一点儿都不知道……”
宋氏说着,眼泪扑簌簌地落下来,整个人都在发抖。
李卿月端着茶盏,眼睛瞪得圆圆的,满脸都是惊讶。
可她看着宋氏那张脸,看着那扑簌簌往下掉的泪珠子,心里却平静得很。
这反应,演得倒挺卖力。
就是过了。
哭成这样,眼眶红了,泪也掉了,可反应太过了就不正常。
而且没有真的傻子。
李卿月余光瞥向福晋。
福晋端坐上首,脸上带着恰到好处的笑意,正温声说着“这可是大喜事”。
那笑容端庄得体,挑不出一点错处。
可李卿月看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