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家伙正盯着那双浅蓝小袜子,圆溜溜的眼睛一会儿看袜口,一会儿看脚背上的两颗小星星,脸上还端着小少爷该有的矜持。
江念把小袜子放在小木盘里,隔着半臂远推到顾时安能看清的位置。
“小少爷,这是外婆送来的礼物。她没有急着抱你,也没有吵你,只是让小袜子先来和你打个招呼。”
顾时安抬了抬脚。
【脚在这里。】
【但现在不能穿。】
【笨女人说过,要先检查。】
江念心里软成一片,面上却一本正经。
“对,咱们先看,不急着碰。小少爷自己决定什么时候愿意。”
林晚听到这话,心头一动。
她越来越明白,为什么顾时安会这样信任江念。
江念从来不会把孩子当成什么都不懂的小娃娃。她问他,等他,替他说出那些大人听不见的话。
顾老太太坐在一旁,瞧着孙子没有转头抗拒,心里那口气也顺了不少。
“叶清禾这针线倒没丢。”
老太太伸手拿起小袜子看了看,指腹在袜口摸过,语气比昨日缓和许多:“年轻那会儿,她一双手巧得出名。”
林晚低头道:“我妈昨晚听说能先送东西过来,一夜没睡踏实。怕线头硌着时安,天不亮又拆了一小段重缝。”
顾老太太颔首道:“知道怕就好。孩子的东西,差一根线头都不行。”
江念看得明白。
经过昨天的事情,老太太肯定察觉到了什么,心里那道门已经开了条缝。
更何况大人的恩怨是一回事,孩子该得到的疼爱,又是另一回事。
林晚坐了一会儿,几次看向自己带来的另一个牛皮纸筒,面露犹豫。
江念留意到了,问:“林晚,你是不是还带了别的东西?”
林晚被叫到名字,深吸一口气儿。
“是。”
她看向顾老太太,又看向江念:“我想先请示老太太和念念你。”
顾老太太眉梢一动。
“说吧。”
“我给时安画了一幅画。改过很多回,带回国前还重新修了一遍。”
她顿了顿,望着顾时安,唇色被牙尖压得浅了些。
“我这个母亲,缺席得太久。时安出生后,我没有好好抱过他几次,也没有给他做过什么像样的东西。”
“我会画画。这是我最会做的事,也是我那几个月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