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些话我以前不敢说。如今见到他,我更知道自己亏欠太多。”
她抬眼看向江念,眼里像盛着一盏快要满出来的水。
“念念,我想把这幅画送给他。可我知道,孩子的东西不能随便给。你帮我看看,能不能让时安先看一眼?”
顾时安本来还在研究星星袜,听到自己的名字,立刻把小脸转了过来。
【画?】
【妈妈画的?】
【给我的?】
江念摸了摸他的后背,抬头对林晚说:“只要心里有爱,什么时候都不晚。”
这句话直击内心。
林晚眼睫颤了几下,险些当场落泪。
江念又道:“你愿意按规矩来,这件礼物就已经有了最好的开始。画作我先检查,纸张,颜料,气味都合适,再给小少爷看。”
说着,江念又看向顾老太太。
等待这位顾家最尊贵的人点头。
顾老太太垂着眼,思索片刻后开口:“林晚。过去的事,回不到从前。”
顾老太太说着看向林晚,眼神里那层厉色淡了些,却仍带着长辈的分量。
“你和寒霆离婚了,这一条改不了。可时安是你生的,这一条也改不了。”
“我不管你当初有什么苦,既然今天站在这里,既然还认这个儿子,就把母亲两个字记牢。”
“别图一时新鲜,来几回又没影。孩子小,受不得大人忽冷忽热。”
林晚眼眶一点点红透。
这话不轻。
林晚却像终于被允许承担什么,立刻点头。
“我记着。老太太,我不会再逃。”
顾老太太看了她片刻,确认过眼神,她还是以前那个温柔贤淑的林晚,这才开口:“拿出来吧。让念念看。”
林晚小心拆开纸筒。
里面卷着一张厚棉纸,纸边包着软布,外头还裹了层干净白纸。她展开时动作慢,像怕惊动什么。
画面一点点露出来。
浅暖的底色里,是一间有窗的小屋。
窗边放着一张婴儿床,床边有一只小木马,墙上挂着一颗小星星。画里没有复杂的人物,只在婴儿床旁边,画了一双女人的手。
那双手没有碰到孩子,只停在离襁褓很近的地方。
像是想抱,又怕吓着。
窗外有一棵树,树下有一道小小的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