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自己闻,什么味都没有。”
江河凑近闻了一下,点了头。
架子另一头蹲着老三江流。
他正拿根小树枝敲打地面,赶一只芦花母鸡。
“去去去,离远点,听见没有。”
母鸡歪着脑袋瞅他一眼,不紧不慢地踱了两步,又回头咯嗒叫了一声。
江流拿着树枝,在地上划了一条线。
“过这条线,别怪三哥不客气。”
母鸡压根不管他,又往前凑了半步。
江明直起腰,看着弟弟跟鸡对峙。
他嘴角抽了两下。
“你跟一只鸡较什么劲?”
江流一脸正经。
“大哥说了,念念交代的,布上不能沾任何脏东西。”
“这鸡要是在底下拉一泡,整块布就废了。”
“那你赶紧去把鸡圈的门关上。”
“关了,它是从篱笆缝里钻出来的,回头我拿稻草把缝堵死。”
江明嘀咕了一句。
“给妹子干活比下地还累。”
嘴上这么说,他还是从屋里搬了个小板凳出来。
他把板凳放在竹竿架旁边,一屁股坐上去。
手里揪了根狗尾巴草,左右扫着赶苍蝇。
堂屋里。
苏秀秀铺开裁好的布料坐下来。
她拿起针线开始缝围嘴。
第一道针脚穿过去。
她停下手翻过来看了看。
缝得太浅,线头在表面露了个小尖儿。
她把线拆掉重来。
第二遍缝到一半,收口的弧度歪了。
这要是贴在孩子脸颊上,会有一个硬角。
又拆。
张秀芬坐在旁边,看着她拆了第二遍,没有开口催。
苏秀秀咽了口唾沫。
“娘,我手笨,这线怎么老走不直。”
张秀芬伸手拿过那块布,用指腹沿着拆过的针孔摸了一遍。
“你不是手笨,是心太急。”
“念念说了,收口的弧度要圆。”
“你一着急针距就拉大了,拉大了贴脸就硌人。”
苏秀秀攥着针,手指头微微抖。
“娘,我怕浪费布,这旧细棉总共就这么多了。”
张秀芬把布递回去。
她语气不重,但字字砸在桌面上,砸出响来。
“秀秀,宁可废在咱们手里,也不能把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