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马昱同时发出了这样的指令。
可这不停不要紧。
一停,皆吓一跳。
司马昱更是吓傻眼了。
方才混战厮杀,刀光交错、人影攒动,人人只顾着近身搏命,谁也无暇环视周遭。
他在后面也看不见前面的混乱。
此刻冲锋停止,满地惨状毫无遮掩地铺展在眼前 。
潺潺鲜血顺着青石街巷的沟壑四处漫流,染红了大片地面,积血汇聚成浅浅血洼,映着天光泛出刺目暗红,触目惊心。
更让人心寒的一幕还在后头。
乞活军在战场上从容退后,拖拽着一具具京军尸首往后拖移,清理出身前狭窄的交战通道。
另有一队早已休整完毕的士卒缓步上前,与前排一队,刚把长矛插进禁军咽喉之人轮换值守,分工分明,有条不紊。
也就是说,乞活军打他们,两百人都不用!
只消分出数小队扼守住街巷隘口,排成单薄一列阵线,便将数千他们大京的天子禁军死死压制、肆意屠戮。
爆杀他们的同时!
还能一边从容清扫战场,免得尸首堵塞通道,阻碍兵刃挥舞、进退腾挪。
这般游刃有余的碾压姿态,重重砸在每一名京军将士心上,打击摧垮人心,屈辱与无力交织,几乎压得人喘不过气。
“狗叫什么呢?”
“不是要杀光我们吗?”
“快来!”
乞活军见他们停止。
当即有人嗤笑出声,有前排乞活军甚至摘下头盔,扬起下巴,露出自己的鄙夷与傲慢,语气更满是戏谑嘲弄:“嘬嘬嘬?”
另一人抬手凑在唇边,接连吹起轻佻的口哨,还做出摸头样。
一道道自发的嘲讽,穿透死寂的石头城,语调轻佻,如同逗狗,极尽折辱。
“.............”
数千京军沉默。
他们身躯控制不住地微微发颤。
是气的。
是怕的。
立于阵前的司马昱望着眼前景象,指尖死死攥紧马缰,指节泛白,一股无力感彻底淹没了他。
他引以为傲的帝都禁军,在纪尘麾下区区百余乞活军面前,竟还是脆弱得不堪一击。
这还是纪尘不在的情况下!
就在这份压抑到极致的沉默里,乞活军的嘲弄愈发变本加厉。
几名社交恐怖分子干脆当着数千禁军的面,随手卸下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