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贱,真贱啊!”
司马昱身侧亲兵看得双目赤红,齿关咬得咯吱作响,胸中屈辱几乎要炸开。
乞活军此举,那是亮乞活军自己的屁股!
是把他们的屁股给露出来了!
是在狠狠用屁股抽他们的脸!
“箭!对!箭!”
司马昱听见身边人的话,突然又露出恍然的神色。
“放箭!”
“他们再精良的甲,也没有多放两轮箭解决不了的!”
“兄弟们!放箭啊!”
司马昱指挥。
“射光他们!”
“射死他们!”
于是,这些还算得上训练有素的禁军,便是立刻拿起了弓。
可乞活军的动作,比他们还要快出数倍!
司马昱刚开口的时候,那些乞活军已然同步抽弓、搭箭、拉满,整套动作行云流水,不见半分拖沓。
“噗噗噗 ——!!”
密集的破空声响骤然炸开,第一轮箭雨呼啸横扫而出。
站在最前排的禁军躲闪不及,大半箭矢精准锁向头颅面门,血肉穿刺的闷响此起彼伏,近百人来不及发出半声痛呼,便直挺挺栽倒在血泊里。
禁军原本蓄势待发的箭阵,瞬间出现大片空缺,人心猛地一挫。
他们甚至没能射出手中第一支箭,乞活军的第二轮箭雨已然接踵而至。
“噗噗噗 ——!!”
又是一轮寒矢倾泻,依旧瞄准五官、脖颈这些无甲防护的要害,又一批士卒脸面中箭,重重倒地,尸身层层叠叠堆在街巷前方。
直到乞活军射出第三轮夺命箭雨,伤亡再添百人之后,数千禁军方才堪堪放出属于他们的第一轮箭矢。
漫天箭影铺天盖地,黑压压一片遮蔽天光,人数悬殊之下,乍一看声势雄浑,颇有千军齐射的磅礴威势,可落在对面乞活军身上,只余下无比滑稽的声响。
叮叮当当、铛铛锵锵。
无数箭矢狠狠撞上乞活军身上层层叠叠的,唐代才会出现的技艺重甲上,如同铁器互相敲打,火星零星四溅。
别说重创伤人,绝大多数箭矢连甲片都未能穿透。
街心的乞活军甚至连站姿都未曾晃动分毫,手上拉弓搭箭的动作从未中断,依旧有条不紊地轮番放箭收割人命。